隊伍的行進速度比前一天更快，炮兵連的馭手催著騾馬，步兵的腳步也更急促，所有人都知道前一天的勝利只是鋪墊，綏中才是這一戰的收尾。
走了大約西個時辰，天色開始暗下來的時候，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排城牆的輪廓，綏中到了。
趙德勝在路邊停下來舉起望遠鏡往前方看，城牆看起來也更完整，城門兩側各有一座碉堡，城牆上能看到巡邏的哨兵在垛口之間走動。
趙德勝放下望遠鏡，嘴角動了一下，“他們沒跑，那就好辦了。”
李振國從後面趕上來蹲到他旁邊：“怎麼打？”
“你帶二團從北面壓，我帶一團從東面推，炮兵正面轟城門和城頭。還是老打法，炮先開口子，然後步兵往裡衝，兩路夾擊，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那就這麼定，炮兵現在就開始架炮，天黑透了就打，所有炮彈全部打光。”
隊伍再次分開，二團沿著一條岔道向北面迂迴。
趙德勝帶著一團繼續往前走了一段，在距離綏中城牆大約三里的一片坡地後面停了下來。
炮兵營的人在後面開始架炮，暮色中所有的大炮一字排開，炮口對著城門的方向。
天黑透之後，李振國的訊號從北面傳了過來，一道微弱的光閃了兩下又滅了。
趙德勝看到了，從土坡後面首起身來，對身邊的傳令兵說了一句：“發訊號。”
一發綠色訊號彈升上夜空。
所有大炮同時開火，炮口噴出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炮聲貼著地面滾出去震得腳底板發麻。
緊接著二團從北面發起了進攻。
李振國的兵踩著那片開闊地朝城牆撲過去，城頭的火力被東面的炮兵壓得抬不起頭，北城牆上的守軍兵力本來就少，被二團一衝就散了架子。
趙德勝從正面土坡後面衝出來帶著一團朝城門壓過去，兩路夾擊之下，綏中守軍的抵抗不到一個時辰就完全瓦解了。
趙德勝走進綏中城門的時候夜色己經很深了。
城裡的槍聲己經停了，街面上有幾處還冒著青煙的火堆，零星還有幾聲槍響從城南方向傳來，很快也停了。
通訊兵從北面跑過來：“團長！二團在城北的鐵路貨場裡截住了一波鬼子，他們想上火車跑，車頭還沒掛好就被二團堵住了。”
“俘虜了？”
“沒有，全部殲滅。”
趙德勝點了點頭，對通訊兵說：“給師長髮報：葫蘆島、綏中全部肅清。”
趙德勝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告訴師長，葫蘆島的船和綏中的鐵路都在，他想要的東西，全在咱們手裡。”
通訊兵笑了笑轉身跑向電臺的方向。
趙德勝順著主街朝城中心的那座老鐘樓走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拖在青石板路面上拉得很長，遠處隱約傳來海浪拍岸的聲音，入夜之後海潮的聲響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