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擊隊指揮官蹲在彈藥庫門口，從懷裡掏出一發紅色訊號彈朝天打了出去。
訊號彈升上夜空，在硝煙中拖著尾巴劃出一道弧線。
萬毅在乾溝裡看到了訊號彈，從地上站起來端起了槍，朝身後喊了一聲：“全體衝鋒！”
乾溝裡的兵翻出來的時候跟突擊隊的節奏完全不同，他們端著步槍快速推進，嗓子裡爆出一陣從胸腔裡頂出來的喊聲，在空曠的荒原上此起彼伏地響著。
但等他們衝進去的時候，裡面己經沒有什麼活著的敵人了，突擊隊己經把能清理的角落全部清理了一遍。後續部隊的任務變成了搜尋和清點，檢查每一處殘骸翻找有價值的物資，把能帶走的東西全部帶走。
萬毅走進據點的時候，突擊隊指揮官正從彈藥庫裡走出來，他看到萬毅走過來，立正報告。
“據點內殘敵全部清理完畢，彈藥庫受損嚴重但未完全摧毀，裡面還有一批彈藥，卡車一輛完好。”
“傷亡？”
“突擊隊零傷亡，沒有遇到有價值的抵抗，都是散兵。”
萬毅點了點頭，走到彈藥庫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裡面碼著一排彈藥箱，牆角那臺電臺裝置的指示燈還亮著，天線從屋頂的破洞裡伸出去在夜風中微微搖晃。
“搬走，全部裝車，速度快。”
一連和二連的人開始快速搬運物資，三連在據點外圍負責警戒。
彈藥箱一箱一箱地從庫房裡搬出來碼到卡車上，電臺裝置被小心翼翼地抱出來放在車斗裡用乾草墊著防震，一輛完好的卡車車斗裝滿了之後，另外那些帶不走的彈藥箱被集中堆到了彈藥庫旁邊的一處空地上。
“剩下的，炸了。”萬毅說了一句。
工兵班的人把炸藥塊塞進了彈藥庫和物資堆的底部，引線拉出來一首延伸到據點外面。
萬毅站在安全距離之外看著工兵班長確認了引線的長度和炸藥的位置，然後退了出來。
“點火。”
幾秒鐘之後彈藥庫內部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緊接著是一連串更加密集的爆炸聲，火光噴湧而出把整片據點照得亮如白晝，連天上的雲都被映成了橘紅色，幾公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萬毅背對著那團火光沒有回頭看。
“撤，原路返回。”
命令傳下去之後隊伍開始撤離。一連在前，二連在後，裝著物資的卡車跟在隊伍中間，撤退的速度比來時更快，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回頭，只有腳步聲和車輪碾過凍土的聲音在夜色中持續不斷地響著。
走出一段距離之後萬毅回過頭又看了一眼，據點的火光己經變小了一些但仍然很亮，在漆黑的荒原上像一個巨大的火把豎在那裡。
“炮連和迫擊炮分隊呢？”他問了一句。
通訊兵一邊走路一邊回答：“炮連己經開始撤了，迫擊炮分隊己經撤到前方三公里處，等咱們會合。”
“讓他們按預定路線撤，不要跟步兵混在一起，各自撤回駐地。”
“是。”
隊伍繼續往前走著。
身後的火光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天邊一抹暗紅色的餘韻。李振標走在萬毅旁邊，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李振標轉頭對萬毅說。
”？樣麼怎“
”？樣麼怎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