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轉入防禦態勢。長春、安東、旅順幾座核心城市加固城防工事，外圍據點收縮兵力，不再主動出擊，在沒有確認蘇方參戰真相之前，不做無謂的消耗。”
他看向渡邊大佐。
“渡邊，情報部門在核查上述三個方向的同時，同步在全境範圍內排查蘇聯軍事人員的存在跡象。”
渡邊站起來敬了個禮：“是。”
“散會。”
植田謙吉站起來，整了整軍裝的領口，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軍官們站起來，三三兩兩地往門口走，渡邊大佐走到門口的時候被岡村寧次叫住了。
“渡邊。”
渡邊轉過身來。
“參謀長閣下還有什麼指示？”
岡村寧次走到他面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聲音：“剛才我在會上說的三個方向，有一條你沒有提。”
“哪一條？”
“如果確認蘇聯人沒有參戰，瀋陽兵工廠的復甦和這次襲擊，都是匪賊自己完成的，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渡邊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參謀長閣下，這不可能。”
“你憑什麼說不可能？”
“按照匪賊之前掌握的技術能力，他們不具備自行加工彈藥批次管理的條件，這一點，情報部門有充分的資料支撐。”
“你的資料支撐裡，有多少是“我們認為”，有多少是“我們確定”？”
渡邊沒有回答。
岡村寧次也沒有等他回答，轉身走回桌前，把那枚軍扣收進口袋裡。
“渡邊，如果你真的確信瀋陽不可能完成復產，那你就更應該去核實。核實到沒有任何懷疑為止。因為如果最後證實他們真的做到了，而你還在用“不可能”這三個字來安慰自己。我們是會輸的。”
他說完這句話，推門走了出去。
他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把軍扣也放在桌上，重新翻開戰報，從第一頁看到最後一頁，又翻回來從最後一頁看到第一頁。
看到第三遍的時候，他停住了。
戰報的“作戰評估”部分有一段描述：“攻擊方在進入補給站後，進行了系統性的物資篩選，據搜尋隊判斷，攻擊方有充裕時間選擇帶走哪些物資、留下哪些物資，行為具有明顯的選擇性。”
岡村寧次的鉛筆在這個段落下面畫了一道線。
選擇性，這種行為模式，他見過。
在日軍自己的作戰手冊裡，這叫“目標導向型補給作業”，是正規軍後勤分隊在安全環境下才敢採取的操作。游擊隊不會這麼做，游擊隊搶完就跑，能拿多少拿多少，不會花時間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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