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擊炮陣地架在防線後方，炮手全部到位，等標哥的訊號。炮營先開火，打他們的前後兩端，把他們堵在溝裡。炮營打完一輪之後，炮連的迫擊炮繼續覆蓋溝內縱深，把他們的隊形徹底打散。”
“然後呢？”
“標哥從後面壓上去，一連二連用手榴彈洗一遍溝底，然後突擊隊衝鋒槍突入，你的人從正面同時壓上，兩面夾擊。”
王鐵漢聽完之後轉身走出指揮所，朝炮營陣地的方向快步走去。
萬毅蹲在電臺旁邊，於保和正把耳朵貼在聽筒上，手指搭在音量旋鈕上微微調整。
後半夜兩點二十分，於保和的手指在電鍵上快速跳動了兩下。
他抬起頭來，“李隊長訊號，日軍己經全部進入了淺溝中段，位置確認完畢。”
萬毅沒有猶豫。“同時發訊號給炮營和炮連。”
於保和的手指在電鍵上飛快地跳動了幾下。
東段前沿後方的炮營陣地上響起了炮聲。
爆炸的火光一瞬間照亮了整片田野。
橘紅色的火牆沿著淺溝的前後兩端同時升起，把整段溝的入口和出口全部封死。泥土和碎石被炸上了天，在火光中翻卷著散落下來，溝的前端被炸塌了一大截，後端更是首接被掀翻了一整段溝壁，碎土堆成了半人高的障礙。
日軍的隊形在爆炸中瞬間亂了套。
炮營的高爆彈用了最密集的射速，炮彈一波接一波地砸在淺溝的兩端，前堵後截，密集得像是一堵火牆。日軍在溝裡的人徹底失去了退路，被壓在溝中間那段大約兩百步長的區域裡動彈不得。
炮營打了整整三分鐘，射速快得驚人，炮彈的落點始終精準地封在溝的兩端，最後一發炮彈落地的時候，淺溝的前後兩端己經被炸成兩道翻卷的土坎。
炮營的火力剛停，炮連的迫擊炮，精準地落進淺溝中段的縱深區域。
迫擊炮的落點比炮營更密集，在溝底那些擠成一團的日軍中間炸開。
炮連的迫擊炮打了不到兩分鐘，炮彈全部打光，淺溝中段己經被炸得千瘡百孔，溝底到處都是倒伏的人影和散落的武器。
迫擊炮停火的同時，一連二連的人從日軍的背後壓上來了，他們端著衝鋒槍，在夜色中無聲地衝刺，衝到距離溝沿不到三十步的位置時停了下來。
“手榴彈！”
李振標的聲音在夜風中清晰地傳過來。
手榴彈同時從土坎後面甩出去，劃過一道弧線密集地砸落在淺溝中段的日軍殘兵中間。
爆炸聲連成一片，火光在溝底此起彼伏地炸開，把那些被炮火和迫擊炮打得暈頭轉向的日軍徹底覆蓋在了彈片和衝擊波之中。
手榴彈的餘波還沒散盡，突擊隊己經翻過了土坎。
衝鋒槍的聲音在夜空中清脆地響起來，三連發短點射，精準地落在日軍身上。突擊隊以三人一組推進，交叉掩護，沿著溝的兩側邊緣快速突入，溝底的日軍散兵還沒來得及組織起任何像樣的反擊，就被密集的衝鋒槍火力壓在了溝壁上。
與此同時，昌圖防線正面傳來王鐵漢的喊聲：“衝！”
兩面夾擊之下，淺溝裡的日軍殘餘兵力在短短幾分鐘之內就被徹底剿滅。
整個戰鬥從第一發炮彈落地到最後一處抵抗被肅清，前後不到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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