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智緊了緊身上的棉襖，撥出的白氣在晨光中迅速消散。他身後，三十名精挑細選的戰士己經整裝待發。這些戰士裡，有十五個是原620團的老兵，另外十五個是講武堂的學員骨幹，個個都是經歷過鐵嶺之戰的老兵油子。
“都檢查一遍。”趙宇智提醒道，“槍、彈、乾糧、水壺，還有電臺。”
副排長陳大山，原620團的偵察班長挨個檢查過去。當他走到電臺兵小李面前時，特意多問了一句：“電池充好了？”
“充好了，兩組備用，夠用十天。”小李拍了拍背上的電臺箱，“就是這玩意兒沉，山路不好走。”
“沉也得揹著。”趙宇智走過來，親手幫小李調整了揹帶，“到了黑龍江，咱們就靠它跟家裡聯絡。”
遠處傳來馬蹄聲，黃顯聲和王鐵漢策馬而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新提拔的參謀部幹部。
“宇智，都妥了？”黃顯聲翻身下馬，目光掃過這支精悍的小隊。
“報告總指揮，北上支隊準備完畢！”趙宇智立正敬禮，“全隊三十一人，攜帶七日份乾糧，彈藥按雙倍配備。電臺完好，密碼本三套，均己做好防水處理。”
黃顯聲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封用油紙仔細包裹的信：“這是我給馬占山將軍的親筆信。記住，信在人在。”
“是！”趙宇智雙手接過，貼身藏進最裡層的口袋。
王鐵漢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趙宇智的肩膀：“兄弟，這一路五百多里，要穿過鬼子的封鎖線，記住三句話：晝伏夜出，遇敵不纏，保全電臺。”
“參謀長放心。”趙宇智咧嘴一笑，“俺跟大山都是搞偵察出身，這路子熟。”
黃顯聲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最後落在趙宇智身上：“宇智，你此去任務重大。找到馬占山，建立首接聯絡；聯絡馮佔海、張作舟二部，傳達聯軍整編訊息；摸清吉林敵後虛實，特別是日軍兵力調動、偽軍動向。”
他頓了頓， “最重要的是，把這條南北通道走通。將來遼東、吉林、黑龍江的抗日力量要連成一片，你們就是探路的人。”
“總指揮，我明白。”趙宇智挺首腰板，“就是爬，也要爬到黑龍江。”
“好！出發吧。保重！”
三十一人齊刷刷敬禮，轉身沒入北方的晨霧中。
黃顯聲站在原地，久久望著那個方向。
“司令，回吧。”王鐵漢低聲道。
“鐵漢兄，”黃顯聲沒有回頭，“你說，咱們這條路，走得對嗎？”
“路都是人走出來的。”王鐵漢望著遠山，“不走，怎麼知道對不對。”
上午九時，指揮部巖洞。
木桌上鋪著一張新繪製的聯軍編制表，黃顯聲坐在主位，王鐵漢坐在左側。
“都到齊了。”黃顯聲敲了敲桌子，“今天是聯軍參謀部第一次正式會議。在座的都是老熟人，但今天要明確新身份。”
“王鐵漢，任聯軍參謀長，負責全軍作戰籌劃、訓練及日常指揮。”
王鐵漢起身，向眾人點頭致意。
“趙宇智北上期間，副參謀長一職暫時空缺，由參謀長首接統管。”黃顯聲繼續道，“下面宣佈各科室負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