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標。”
“到！”李振標站起身。
“你擔任作戰科長。”黃顯聲道，“你在講武堂教了六年戰術，紙上談兵的本事有。現在給你機會，把紙上談兵變成真刀真槍的作戰計劃。”
“是！保證完成任務！”李振標聲音洪亮。
“孫大炮。”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粗壯漢子站起來， “司令！”
“你擔任訓練科長。”黃顯聲看著他，“我知道你性子急，但訓練這事急不得。各支隊新兵多，你要把他們在最短時間內練成能打仗的兵。”
孫大炮撓撓頭：“司令，俺這粗人怕是辜負司令栽培。”
“粗人怎麼了？粗人才能練出敢拼命的兵。”黃顯聲擺擺手，“就這麼定了。”
接著，張鳳岐兼任了情報科的協調工作。通訊科長是熊飛，後勤科長則是從瀋陽跟出來的老軍需官孫有福。
“參謀部架子搭起來了，下面說正事。”黃顯聲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大地圖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張圖上。瀋陽的位置，被用紅筆重重圈了起來。
“我們要打瀋陽。”黃顯聲語出驚人。
巖洞裡安靜得能聽見油燈燃燒的噼啪聲。孫大炮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不是強攻，不是佔領。”黃顯聲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是襲擾，是示威，是告訴全中國，東北抗日的力量還在，還能打到鬼子眼皮子底下去！”
“這一仗的目的有三：第一，振奮全國抗戰士氣；第二，牽制日軍兵力，策應黑龍江方向的戰事；第三，檢驗咱們正規化建設的成果。”
李振標沉吟道：“總指揮，以我軍現有實力，襲擊沈陽城風險極大，還有偽軍、警察，憲兵、浪人總兵力估計超過2萬。”
“咱們不跟他在城裡硬拼。”黃顯聲走回桌邊，拿起一支鉛筆，“作戰科要在半個月內，拿出三套方案。第一套，夜間偷襲，打了就跑；第二套，多點佯攻，製造混亂；第三套，破襲鐵路、電廠、水源，讓瀋陽城亂起來。”
“關鍵是快進快出，動靜要大，傷亡要小。”
王鐵漢接話道：“我補充一點。打瀋陽不是目的，是透過打瀋陽，把部隊練出來。所以訓練科要針對城市作戰、夜間作戰、爆破作業，開展專項訓練。”
孫大炮這下明白了，一拍大腿：“懂了！就是拿瀋陽當磨刀石！”
“可以這麼理解。”黃顯聲點頭，
他看向張鳳岐：“瀋陽的城防情況、日軍佈防規律、偽軍動態，我要最詳細的資料。特別是偽軍，哪些可以爭取，哪些必須打掉，都要摸清楚。”
張鳳岐沉穩應道：“己經在做。咱們在瀋陽還有幾個老關係，可以透過他們摸情況。另外，第三支隊裡有些弟兄是瀋陽本地人，對城裡熟。”
“好。”黃顯聲又看向孫有福，“後勤科，糧彈儲備必須保證。告訴周工，兵工廠要加快復裝子彈的速度。被服廠冬裝生產不能停。”
孫有福苦著臉：“總指揮，糧食是真的緊張。新編部隊一來，存糧只夠吃一個半月了。要是再擴編就沒糧了”
“糧食問題，今天就要解決。”黃顯聲看向王鐵漢，“第一、第三支隊該出發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