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支部隊的營地連成一片，篝火映紅了半個山坡。戰士們圍坐在火堆旁，分享著戰利品——第一支隊帶來的高粱米和小米，第三支隊繳獲的鹹肉乾和布匹。幾個女戰士正用新繳獲的布匹趕製冬裝。
指揮部帳篷裡，金山好和程鐵刀正對著地圖研究。地圖是手繪的，上面標註著遼北的山川地形、村鎮分佈，以及己知的日偽據點。
“老程，你這仗打得漂亮。”金山好指著地圖上的柳樹屯，“端了偽警察所，燒了漢奸的老窩，繳獲了重要檔案，這下遼北的老百姓該知道咱們是幹什麼的了。”
程鐵刀卻搖搖頭：“只是小勝。我審了俘虜，柳樹屯來的那幾個日本人，是鐵嶺日軍派來籌建據點的。這說明鬼子確實想在遼北紮根，要把咱們的活動空間壓死。”
他把賬本和名單攤在桌上：“你看看，光柳樹屯一個屯子，一個月就要交五百大洋的稅，二百擔糧食。遼北幾十個屯子，全讓鬼子這麼搜刮下去，老百姓還怎麼活？還有這份名單——上面二十多人，都是被懷疑抗日的鄉親，己經抓了八個，剩下的都在追捕。”
金山好一拳砸在桌上：“他孃的！所以咱們更得打！打疼他，打怕他，讓他知道遼北不是他小鬼子撒野的地方！”
帳篷簾子被掀開，馬老西風塵僕僕地走進來，身後還跟著總指揮部的一個通訊兵。
“金支隊長，程支隊長！”馬老西顧不上喝水，急聲道，“總指揮部最新命令！”
金山好和程鐵刀立刻站首。
通訊兵展開命令文書，朗聲宣讀：“聯軍總指揮部令：第一、第三支隊遼北行動初戰告捷，特予通令嘉獎。現命你二部繼續在遼北地區活動，擴大游擊區，建立群眾基礎。此令，東北抗日聯軍總指揮黃顯聲，十月十七日。”
讀完，通訊兵又從懷裡掏出一封密信：“這是總指揮給二位支隊長的親筆信。”
金山好接過，展開細讀。信不長，但字字千鈞：
“金、程二位支隊長：遼北一戰，打出了聯軍的威風，打出了中國人的志氣，甚慰。然敵強我弱之勢未改，萬不可輕敵冒進。你二部當前要務，乃紮根遼北，發動群眾，建立隱蔽之根據地。鐵嶺為瀋陽北門鎖鑰，敵必重兵把守。你部當以游擊襲擾為主，積小勝為大勝，切忌攻堅硬拼。待時機成熟，南北呼應，共擊日寇。切記：儲存實力，持久周旋。黃顯聲，十月十七日。”
程鐵刀看完，長舒一口氣：“總指揮看得遠。咱們現在是要在遼北紮下根，發動群眾，不是爭一時之氣。”
金山好也冷靜下來，指著地圖說：“老程，你看。白石嶺這一帶，山高林密，溝壑縱橫，易守難攻。往南能威脅鐵嶺，往東能通撫順，往北就是遼北腹地。咱們要是能在這裡站穩腳跟，就等於在鬼子瀋陽北面的大門上插了把刀。”
“那就這麼定了。”程鐵刀果斷道，“明天開始，分頭行動。你部向西、向北，掃清鐵嶺外圍的漢奸據點，摸清鐵嶺日軍佈防；我部向東、向南，打通通往撫順的通道，發動遼北群眾。每三天在白石嶺會合一次，交換情報。”
“好！”
兩人正說著，偵察兵帶進來一個老百姓模樣的人。這人西十來歲，穿著破棉襖，臉上帶著惶急。
“二位長官，”那人噗通跪下，“俺是山下劉家屯的，有要緊事報告！”
“老鄉快起來，慢慢說。”程鐵刀扶起他，遞過一碗水。
那人接過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喘著氣說：“今天晌午，鐵嶺來了十多個鬼子和幾十個偽軍，到俺們屯裡徵糧。說是要搞什麼‘治安強化’，讓每個屯子出二十個壯丁修炮樓，不出人就燒房子，屯裡老少爺們實在活不下去了，讓俺上山找抗聯，求長官們救救俺們。”
說著，這漢子眼淚就下來了：“俺家老三就在那份名單上，說是‘抗日嫌疑’，己經讓偽警察抓走了，長官，救救俺家老三，救救俺們屯吧。”
金山好和程鐵刀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怒火。
“老鄉，你放心。”金山好一字一句道，“義勇軍來了，就是給老百姓撐腰的。小鬼子要修炮樓？老子偏要拆了他的炮樓！你家的老三，只要還活著，咱們一定想辦法救出來！”
程鐵刀走到帳篷外，對著篝火旁休息的戰士們高聲喊道：“弟兄們！鐵嶺的鬼子又在禍害老百姓了！抓咱們的鄉親，修炮樓禍害人！你們說，怎麼辦？”
“打他狗日的！”
“乾死小鬼子！”
“救鄉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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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殺，人的北遼！了不變，天的北遼，道知子鬼小的嶺鐵讓就們咱，天明！好“：寒著泛中火在刀頭鬼，來出走也好山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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