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大臺山根據地,卻是另一番景象。
深夜十一點,指揮部巖洞依然燈火通明。黃顯聲站在洞口,望著東南方向的山道。王鐵漢站在他身邊,兩人都裹著軍大衣,抵禦著深秋的寒意。
“應該快到了。”王鐵漢看了看懷錶,“地下黨的同志說,最晚子時前能到。”
黃顯聲點點頭,沒有說話。但他的心跳,卻比平時快了幾分。
楊靖宇、趙尚志、趙一曼——這些在後世史書中熠熠生輝的名字,今夜就要活生生地出現在他面前。
還有那些北平來的學生,那個留德的軍工專家。
“司令,你好像有點緊張?”王鐵漢難得地開了個玩笑。
“不是緊張。”黃顯聲深吸一口氣,“是期待。鐵漢兄,你相信嗎?這些人來了,咱們的抗日事業,會翻開全新的一頁。”
“我信。”王鐵漢認真地說,“自打跟了你,我信的事越來越多了。”
正說著,山道盡頭出現了晃動的火光。
“來了!”
黃顯聲整了整軍裝,大步迎了上去。
隊伍越來越近。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年輕男人,身材瘦高,穿著樸素的棉袍,但腰桿挺首,步伐沉穩。即使是在深夜的山道上,他的眼睛依然明亮有神,是楊靖宇。
他身後另外一個的年輕人同樣引人注目。個子不高,但肩膀寬闊,走路虎虎生風,眉宇間帶著一股子倔強和銳氣,是趙尚志。
再往後,是一個剪著短髮、穿著深色旗袍的年輕女子。她的臉在火把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堅定,手裡還提著個小皮箱,是趙一曼。
更後面是十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有男有女,大多戴著眼鏡,揹著書包,行李。他們雖然滿臉疲憊,但眼中都閃著好奇和興奮的光。
隊伍最後,是一個西十來歲、戴著金絲眼鏡、穿著西式大衣的中年人。他手裡拎著個沉甸甸的皮箱,走起路來有些吃力,但臉上帶著學者特有的專注神情,軍工專家陳思遠。
“歡迎!歡迎各位同志!”黃顯聲快步上前,首先握住楊靖宇的手,“一路辛苦了!”
“黃司令!”楊靖宇的手溫暖而有力,“終於見到你了!我們在北平就聽說了你在瀋陽和鐵嶺的壯舉,滿洲省委的同志們都佩服得很!”
“過獎了,都是弟兄們用命拼出來的。”黃顯聲又依次和趙尚志、趙一曼握手,“尚志同志,一曼同志,歡迎你們!”
趙尚志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黃司令!趙尚志報到!請安排我到最前線去!”
趙一曼也微笑道:“黃司令,我在北平做過學運工作,懂一些宣傳和組織,希望能到政治部幫忙。”
“好!好!”黃顯聲連聲說,又轉向那些學生,“同學們,辛苦了!到了這兒,就是到家了!”
學生們興奮地圍上來,七嘴八舌:“黃將軍!我們終於見到您了!”“我們在北平就聽說您的故事!”“我們要參加抗日!”
黃顯聲一一回應,最後走到陳思遠面前:“陳先生,一路顛簸,辛苦了。”
陳思遠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黃將軍,能到抗日第一線來,是我畢生的榮幸。我在德國學的是機械工程和兵器製造,希望能為咱們的隊伍盡一份力。”
“盼了好久,終於等到您了。”黃顯聲緊緊握住他的手,“咱們的兵工廠正缺您這樣的專家!”
這時王鐵漢走過來:“司令,都安排好了。食堂準備了熱湯麵,同志們吃了暖暖身子,再休息。”
”!請面裡,們志同“,來起想才這聲顯黃”!飯吃先,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