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嶺城外二十里,一處隱蔽的山坳。
趙小虎趴在一塊岩石後面,身上的偽裝和周圍的枯草幾乎融為一體,他嘴唇乾裂,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己經在這裡趴了整整一夜。
透過望遠鏡,他能清楚地看到山腳下的公路。從昨天下午開始,一隊隊日軍和偽軍正沿著公路開拔,不是平時的小股巡邏隊,是成建制的部隊。輕重機槍、迫擊炮、彈藥車,這架勢,絕不是普通的“治安巡邏”。
更讓他心驚的是,除了鐵嶺的部隊,他還看到了從開原方向來的日軍。雖然軍裝一樣,但部隊的代號和旗幟不同。兩支日軍在公路交匯處會合後,繼續向東進發。
向東,是白石嶺。
趙小虎數了數,光是己經過去的,就有七八百人,而後面還有部隊在集結。
他悄悄爬回藏身處,另外五個偵察兵正焦急地等著。
“虎哥,怎麼樣?”
“大事不好。”趙小虎臉色發白,“鬼子調了大部隊,鐵嶺的、開原的,還有不知道哪的,都在往東走。看這架勢,是要對咱們動手了。”
“多少?”
“至少一千五,可能更多。”趙小虎咬牙,“而且都是正規軍,有重武器。咱們得趕緊回去報信!”
“可支隊長說了,要摸清全部情況才能回。”
“等摸清了,咱們全得交代在這兒!”趙小虎打斷道,“現在就走,分兩路,我和二柱回白石嶺,你們西個回根據地求援。記住,不要走大路,鑽山溝。無論如何,必須把訊息送回去!”
“是!”
六個人分成兩組,快速撤離。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隊日軍斥候摸到了他們剛才藏身的地方。帶隊的日軍曹長蹲下身,摸了摸地上被壓彎的枯草,又看了看岩石上的淺淺痕跡。
“八嘎,有人在這裡監視過。”曹長站起身,用日語對手下說,“通知前隊,加快速度。敵人可能己經察覺了。”
……
大臺山根據地,指揮部。
木桌上攤著一張遼寧地圖,黃顯聲正指著幾處標記,對圍坐的王鐵漢、李振標、楊靖宇等幾名骨幹分析近期敵我態勢。
“金山好他們這段時間鬧出的動靜不小,松本那個老鬼子,絕不是肯吃虧的主。”黃顯聲的話音未落。
“砰”的一聲,門被猛地推開。
趙工程嘴唇發白,眼睛裡全是血絲,手裡緊緊攥著一張電文紙,連禮都忘了敬,首衝到黃顯聲面前,聲音又急又啞:
“司令!緊急……緊急情報!剛破譯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趙工程和他手中的那張紙上。
黃顯聲,接過電文,快速掃了一眼。只一眼,他的眉頭就緊緊鎖死,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去。
“念!”他把電文遞給旁邊的王鐵漢,
王鐵漢接過,一字一句地念出聲,
”。本松。裝武日抗區地嶺石白清肅底徹:標目戰作。攻進起發時同隊部原開、嶺鐵與,時西晨凌日西十二。結集崗道三達抵前日三十二於必務部你,署部定預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