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天開始暗下來。
十二人分三批離開剃頭鋪。李振標帶著上樓組最後走。
街上華燈初上。宴賓樓果然氣派,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映得青磚門臉泛著暖光。夥計站在門口迎客,穿著嶄新的棉袍。六個偽軍挎著槍在門前晃悠,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視過往行人。
斜對面的茶館二樓,窗戶開著一條縫,老薑和山貓應該己經就位了。
李振標三人繞到後巷,巷子很窄,堆著破籮筐、爛木板,還有一股餿水味。烤地瓜攤的老鄭蹲在巷口,炭火爐子冒著煙,看到他們,微微點了點頭。
後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廚房的油煙和炒菜聲。兩個偽軍抱著槍靠在門邊抽菸,火星在昏暗裡一明一滅。
快槍劉和鐵柱悄無聲息地摸到兩人身後,匕首從肋下刺入,向上挑,瞬間切斷心臟動脈。兩個偽軍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下去,被拖到雜物堆後面蓋好。
李振標輕輕推開門縫。廚房裡熱火朝天,三個廚子正在顛勺,兩個幫工在洗菜,沒人注意這邊。院子的確不大,約莫兩丈見方,堆著幾口缸,晾著幾件衣服。兩個穿黑衣的便衣坐在屋簷下喝茶,腰裡果然彆著槍。
他做了個手勢,快槍劉和鐵柱往兩人身後摸去,一個便衣太陽穴濺出血花,手裡的茶碗掉在地上。
另一個便衣還沒反應過來,鐵柱己經撲上去,匕首從下巴捅進顱腔,手腕一擰,人就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廚房裡的人毫無察覺。
三人閃身進院,貼牆根蹲下。李振標看了眼懷錶:六點半。
前門方向傳來喧譁聲,有馬蹄聲,有吆喝聲。張學成到了,二樓傳來腳步聲和談笑聲。
李振標抬頭,能看到“松鶴廳”的窗戶亮著燈,人影晃動。他打了個手勢,三人順著牆角的排水管攀上二樓走廊。
走廊空無一人,盡頭站著兩個人,背對著這邊,正盯著樓梯口。松鶴廳裡傳出划拳行令的聲音,還有個公鴨嗓子在唱俚曲。
鐵柱摸出兩枚小石子,輕輕扔向走廊另一端。“嗒、嗒”兩聲,兩個保鏢同時轉頭。就在這一瞬間,快槍劉和鐵柱如獵豹般撲出,一個鎖喉,一個捂嘴捅刀,兩個人癱軟下去。
李振標貼在松鶴廳門外,從門縫往裡看。
房間裡擺著一張大圓桌,坐了七八個人。主位上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將校呢大衣,方臉,正舉著酒杯大笑,正是照片上的張學成。他左邊坐著一個穿著和服的日本人,應該就是黑田一郎。右邊是三個面目粗野的漢子,想必是土匪頭子,還有兩個濃妝豔抹的女人,依偎在張學成和黑田身邊。
李振標輕輕推開門。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黑田,這個日本浪人出身的顧問確實警覺,幾乎在李振標露面的同時就伸手摸向腰間,但他快,快槍劉更快。
“砰!”
槍聲在密閉的房間裡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黑田的眉心出現一個血洞,人往後仰,撞翻了椅子。
幾乎同時,李振標和鐵柱的槍也響了。
張學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低頭看著胸口迅速洇開的血花,似乎想說什麼,但嘴裡湧出的是血沫。他伸手想去抓桌上的槍,手伸到一半就垂了下去,整個人滑到桌底。
三個土匪頭子驚呆了,一個去摸槍,被鐵柱一槍撂倒,另一個想跳窗,被快槍劉打中後背,第三個居然嚇傻了,舉著雙手大喊:“好漢饒命!饒命!”
兩個女人尖叫起來,聲音刺耳。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撤!”李振標低喝。
。了手們他生書,聲炸來傳然突向方門前。聲喊和聲跑奔的衛護下樓來傳經己裡廊走。門上帶手順,間房出退人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