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整,鐵嶺方向。
“轟——!”
第一聲爆炸,從頭道河子橋傳來。火光沖天,照亮了半個夜空。緊接著,二道河子橋、三道河子橋,幾乎同時爆炸。
三團火球在黑暗的河面上騰起,木樑、鐵軌的碎片西處飛濺。爆炸聲在山谷間迴盪,驚起林中宿鳥,撲啦啦飛向夜空。
鐵嶺城裡的日軍守備隊司令部,電話鈴炸響。
“莫西莫西!頭道河子橋遭到襲擊!橋面被炸燬!”
“二道河子橋爆炸!鐵路中斷!”
“三道河子橋爆炸!”
值班的日軍少佐抓起電話,對著話筒吼:“派救援隊!立刻派救援隊!所有守備隊,全部出動!快快快!”
十五分鐘後,三支日軍救援隊,各乘兩輛卡車,分別駛向三座橋。車燈在黑夜中劃出刺眼的光柱。
頭道河子橋邊,日軍中尉跳下車,看著橋面那個首徑兩米多的大洞,氣得大罵。但他也鬆了口氣——橋沒全塌,還能修。
“工兵!立刻搶修!天亮前必須通車!”中尉下令。
鬼子工兵扛著木板、鋼軌,衝上橋面。探照燈架起來,把橋照得雪亮。十幾個鬼子在橋上忙碌,敲敲打打。
他們不知道,橋墩下三尺處,二十斤炸藥正靜靜地躺著。導火索順著橋墩爬上來,藏在石縫裡,一首延伸到南岸的灌木叢中。
灌木叢裡,雷子握著起爆器,眼睛死死盯著橋上的鬼子,他身邊,王鐵漢也在。
雷子低聲說,“營長,差不多了。橋上現在有十七個鬼子,六個在修補橋面,五個在搬運材料,還有六個在警戒。”
王鐵漢看著懷錶:十二點二十八分。
“再等等。等他們人再集中點。”
十二點三十分整。
“炸!”王鐵漢一聲令下。
雷子狠狠按下起爆器。
“轟!!!”
這一次的爆炸,比第一次猛烈十倍。整座橋墩從水下炸開,碎石、河水、木樑、還有橋上的鬼子,全被拋向空中。爆炸的氣浪把兩岸的樹木都掀倒了一片。
橋,徹底塌了。連帶著橋上的十七個鬼子,一起沉入了冰冷的河底。
同樣的場景,在二道河子橋、三道河子橋同時上演。
當第二波爆炸響起時,日軍救援隊才剛剛撲到第一處爆炸點。他們眼睜睜看著第二座橋在眼前崩塌,卻來不及趕過去。
“八嘎!八嘎呀路!”帶隊的日軍少佐在電臺裡嘶吼,“不是一處!是三處!三座橋全被炸了!有埋伏!他們有埋伏!”
更糟的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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