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問為什麼,各自散開,開始默默整理。
快槍劉把心愛的三八式步槍仔細擦拭一遍,用油布包好,交給營部保管,他檢查兩把毛瑟手槍,壓滿子彈,插在腰後,又帶了六個彈夾,用布兜裝著掛在腰間。
鐵柱的裝備最簡潔:兩把匕首,一把綁小腿,一把插後腰,一把毛瑟手槍,西個彈夾,另有一段五丈長的細繩,浸過桐油,堅韌異常。
書生除了武器,還帶了鉛筆和小本子,用油紙包著,他要畫圖。山貓帶了爪鉤和飛虎爪,還有一小包石灰粉,必要時候用來干擾視線或標記。
老薑經驗最老道,他多帶了一卷紗布和一小瓶碘酒。“萬一掛彩,能自己處理就別麻煩別人。”
李振標檢查自己的裝備:毛瑟手槍,五個彈夾,匕首一把。懷錶一隻,還有黃顯聲臨行前給他的一小瓶高度白酒,關鍵時刻消毒或者引火用。
檢查完畢,眾人靠著樹幹閉目養神。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
張作舟親自過來,手裡拎著個小布袋,遞給李振標。
李振標接過,沉甸甸的。
“裡面是六十塊銀元,每人五塊,應急用。萬一暴露,分散突圍,到第二個備用集合點,城北的譚家窯,找譚木匠。如果那裡也不安全,就往回撤,能回來幾個是幾個。”張作舟沉聲說道,
話很殘酷,但必須說清楚。
李振標把銀元分下去,每人接過,默默揣進最貼身的口袋。
“出發吧。等你們回來。””張作舟拍拍李振標的肩膀,
十二個人站起身,排成單列,跟著李振標鑽進松林深處。
月光還沒升起來,林子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能靠前面人的腳步聲和偶爾折斷枯枝的輕響來判斷方向,李振標走在最前面,在密林中穿行。
路確實難走,根本算不上路,只是野獸踩出的小徑,時斷時續。每個人都儘量放輕腳步,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點微光。
是個窩棚,獵人臨時歇腳用的,門口站著個人影,手裡提著盞馬燈,燈罩用黑布遮著,只漏出些微光。
“老孟?”李振標壓低聲音。
“是俺。”那人聲音沙啞,“快進來。”
窩棚很小,擠不下十二個人,大部分人只能站在外面。老孟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滿臉皺紋像刀刻的,手粗大得像樹根。他把馬燈掛在棚頂,照亮簡陋的棚子,地上鋪著乾草,牆角堆著幾個麻袋。
老孟說,“李隊長,你叫李富貴,是俺表侄,進城賣炭的,其他人都是夥計。”
李振標開啟麻袋,裡面是幾套破舊的棉襖棉褲,沾著煤灰,散發著一股汗酸和煙火混合的味道,正合適。
眾人各自軍裝脫下,仔細疊好,用油布包了,埋在窩棚後面一棵老樹下,做了記號,回來再取。
換上老百姓衣服,再把臉上抹上點煤灰,模樣立刻變了,從一支精銳的小隊,變成了一群趕路的窮苦人。
老孟從角落提出個瓦罐,裡面是熱乎乎的高粱粥,“吃點東西。吃完趕緊走,從這兒往東,再走十里,有個岔路口,往北是去孟家屯,往南繞遠路也能到。你們走北邊,近,但要過兩道卡子,卡子上有偽軍,夜裡一般不打瞌睡,要小心。”
“卡子查什麼?”
“查路條,查行李,有時候還搜身。”老孟壓低聲音,
”。頂別,啥答啥問,話說,頭低。查細會不般一,的炭賣是說,扮打這們你過不“
。意暖點了有上後肚下,乎熱但,稀很粥。喝粥碗了舀,頭點標振李
。路上次再人個二十,完吃匆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