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趙宇智拍拍他的肩，“牡丹江那地方我熟，早年剿匪去過。山高林密，冬天雪能埋人。但也好藏身，只要路線選得好，鬼子找不著。”
三人又商量了些細節，趙宇智才匆匆離開，他營裡還有一堆事。
張作舟送走趙宇智，回頭對李振標說：“這次去，把鐵柱也帶上吧。”
李振標一愣：“他胳膊還沒好利索。”
“好得差不多了。”張作舟說，“軍醫說骨頭長得挺好，就是使不上勁。但鐵柱那腦子，那經驗，不用可惜。讓他跟著，不幹重活，出出主意也好。”
李振標想了想，點頭：“也好。有他在，心裡踏實。”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雪又下了，紛紛揚揚。
大臺山根據地，冬季訓練班。
操場上，五百多新兵正在練刺殺，天寒地凍，但每個人頭上都冒著熱氣，教官是個老兵，臉上有道疤，聲音嘶啞：“突刺！刺！要狠！要準！想象前面就是鬼子！你不刺死他，他就刺死你！”
“殺——！”吼聲震得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黃顯聲站在操場邊看了一會兒，對身邊的熊飛說：“這批新兵，精氣神不錯。”
“都是苦出身。”熊飛說，“家裡被鬼子禍害過，當兵是真想報仇。”
黃顯聲點點頭，轉身往指揮部走，剛進巖洞，就看見周工和陳思遠等在那裡，兩人臉上都帶著喜色。
“司令，有好訊息！”周工嗓門大，一開口整個巖洞都有回聲。
“慢慢說。”黃顯聲脫下大衣。
陳思遠遞過來一個鐵疙瘩：“您看，新造出來的。”
黃顯聲接過來看。那是個地雷，但和以前見過的不同，形狀像塊扁平的石頭，外殼是鑄鐵的，粗糙，但很結實。正面有個壓發裝置，側面還有個拉環。
“這是？”
“跳雷！”周工興奮地說，“踩上去，不馬上炸，先彈起來，蹦到腰這麼高，再炸！裡面的碎鐵片是斜著裝的，一炸就是一片扇面，專炸上半身！”
黃顯軍仔細看了看：“試驗過了？”
“試了三次，成了兩次。”陳思遠實話實說，“有一次沒跳起來，首接在地上炸了，我們正在改進。”
“成功率多少能實用？”
“八成。”周工說，“再給我們半個月，能到九成。”
黃顯聲想了想：“好，抓緊改進，另外，這種雷的佈設要專門培訓，別把自己人炸了。”
“己經在編教材了。”陳思遠說，“配圖，配口訣，簡單易懂。”
正說著，巖洞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通訊兵衝進來，手裡拿著電文：“司令！瀋陽密電！”
黃顯聲接過電文，掃了一眼，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電文是瀋陽地下黨發來的，只有短短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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