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臺山指揮部。
黃顯聲拿著剛譯出的電文，看了三遍，每看一遍，眉頭就皺緊一分。
電文是程鐵刀發來的，詳細描述了“朝日丸”的情況，特別是那面龍旗和船上的北京官話。
“溥儀？”黃顯聲放下電文，走到地圖前，手指從營口劃到大連，
熊飛站在一旁，小聲說：“司令，前陣子地下黨的同志也傳來訊息，說北平那邊的日本人頻繁出入靜園，那是溥儀住的地方，後來溥儀就‘失蹤’了，日本人對外說是‘去天津養病’。”
黃顯聲沒說話。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閃過那些屬於“另一個記憶”的碎片，那是來自未來的歷史知識：
1932年3月，偽滿洲國成立，溥儀就任“執政”。
關東軍控制一切實權。
東北三千萬同胞淪為亡國奴。
那些碎片很零散，但此刻和眼前的情報一對應，就像散落的珠子突然被線串了起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熊飛，記錄。”
“是！”
“給程鐵刀回電：情報非常重要。命你部繼續嚴密監視營口、大連一線港口，特別是日本海軍艦船往來。如有新發現，立即上報，注意安全，寧可放棄，不可暴露。”
“通知瀋陽、長春、哈爾濱地下黨組織，動用一切關係，查證溥儀是否己在東北，具體位置在哪裡，但要絕對謹慎，寧可查不到，不能打草驚蛇。”
黃顯聲頓了頓，“給馮佔海、馬占山發密電，內容如下：日寇或欲在東北扶植傀儡，建立偽政權，以圖長久統治，此事關乎抗戰全域性，請二位將軍務必重視。我建議，三方儘快會面，共商對策。”
熊飛筆下如飛，記錄完抬頭問：“司令，會面地點定在哪兒？”
黃顯聲看著地圖，手指在東北腹地移動，最後停在一個點：“牡丹江。”
“牡丹江？那麼遠？”
“對，遠才安全。”黃顯聲說，“鬼子現在注意力都在遼東和吉林，黑龍江相對空虛，牡丹江山高林密，咱們的人有活動基礎。”
他看向熊飛：“這次會面，不光要談溥儀的事，還要談整個東北抗日的未來。需要找個安靜地方，好好談。”
熊飛明白了：“我這就去發報。”
“等等。”黃顯聲叫住他，“再加一條：通知張作舟、趙宇智，讓他們從西營、三營各抽調精銳，組成特別護送隊，由李振標帶隊，前往牡丹江打前站，建立安全線路和會面地點。”
“李營長帶隊？那開原那邊的訓練？”
“訓練可以緩，這事不能緩。”黃顯聲說，“李振標有敵後活動經驗，這次會面，關係重大，不能出任何差錯。”
“是！”
熊飛掀開棉簾出去，巖洞裡安靜下來。
黃顯聲重新拿起程鐵刀的電文，又看了一遍。
“不能讓他上臺。”黃顯聲低聲自語，“就算上臺，也得讓他坐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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