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飛看著王老栓送來的匕首和包袱,眉頭緊鎖,他是內衛負責人,這兩個月的主要任務就是反滲透。
鬼子派特務不是第一次,但這次不一樣,包袱裡的乾糧是高粱餅,摻了豆麵,這是根據地的做法;衣服也是本地老百姓常穿的粗布襖。這說明,特務做了充分準備,甚至可能己經在根據地潛伏了一段時間。
“司令,”他轉向黃顯聲,“得加強排查了。”
黃顯聲拿起那把匕首,仔細看了看:“日本軍匕,但刀柄的櫻花標記被刻意磨過,只剩一點痕跡。”
他放下匕首:“熊飛,你估計,來了多少人?”
“從包袱大小看,至少三到五人。”熊飛說,“他們選擇老鷹溝這種廢棄村莊落腳,說明熟悉地形,這不是一般的偵察兵,是專門訓練的特務。”
黃顯聲點頭:“通知各營、各支隊,加強警戒。所有進出人員,發現可疑人員,立即扣押。”
“是!”
“還有,”黃顯聲頓了頓,“咱們內部,也要查一查。”
熊飛一愣:“司令的意思是?”
“鬼子特務要混進來,光靠偽裝不夠,得有人接應,或者至少有人提供情報。”黃顯聲說,“這段時間,咱們的動向,鬼子知道得太多了。”
熊飛臉色凝重起來:“我明白了,我親自去查。”
根據地開始全面排查。
所有駐軍點、村屯、路口,都設了檢查站,路條換了新樣式,加了暗記,口令一天一換,而且分“問”和“答”,必須對上才能透過。
熊飛帶著內衛隊,挨個營、挨個村地查。
下午三點,熊飛查到東溝被服廠。
這裡原是幾個天然巖洞,現在改成了被服廠和倉庫。三十多個婦女在裡面縫棉衣、納鞋底,負責人是個中年婦女,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大姐。
“周大姐,最近有新來的人嗎?”熊飛問。
周大姐想了想:“有,兩個。一個是西屯的王家媳婦,男人被鬼子打死了,帶著個八歲的孩子來投奔。一個是,哦,是個年輕姑娘,說是從瀋陽逃出來的,叫小翠,手巧,我就留下了。”
“人在嗎?我看看。”
“在,在裡屋裁布呢。”
熊飛走進裡屋,屋裡光線暗,點著兩盞油燈,五六個婦女正在幹活,看見熊飛進來,都抬起頭。
“哪位是小翠?”熊飛問。
一個穿藍花襖的姑娘站起來,約莫十八九歲,模樣清秀,但眼神有些躲閃:“俺,俺就是。”
熊飛打量她:“從瀋陽來的?怎麼來的?”
“走路來的。”小翠低下頭,“俺爹俺娘都讓鬼子害死了,俺聽說這邊有抗日的隊伍,就,就找來了。”
“走了多久?”
“十,十幾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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