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嗒嘀嗒——！”
衝鋒號聲像一把燒紅的刀子，猛地捅進二龍溝沉滯的空氣裡。號聲在兩側峭壁間來回碰撞，激起層層疊疊的迴響。
溝底的日軍士兵全都愣住了。
“什麼聲音？”一個剛跑過彎道的日本兵地停住腳步，仰頭往上看。
峭壁上突然冒出來的無數黑點。
黑點從岩石後面的掩體裡探出來，密密麻麻。
“敵襲——！”
警報聲幾乎和第一波攻擊同時到來。
巨大的石塊，從兩側峭壁上方被推下來。
“躲開！躲開！”
日軍隊伍瞬間炸了鍋，狹窄的溝底根本沒有多少躲避空間，前排計程車兵眼睜睜看著巨石從天而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碾成肉泥。一輛三輪摩托車被一塊桌面大的石頭正中車頭，連人帶車砸成一堆扭曲的廢鐵，油箱破裂，汽油濺得到處都是。
緊接著是滾木，一根根碗口粗的樹幹，被推下懸崖。這些滾木沒有石頭那麼重，但數量更多，覆蓋更廣，它們在溝底彈跳翻滾，所過之處，斷腿折骨者不計其數。
“八嘎！有埋伏！”一個日軍中尉嘶聲大吼，“向兩側擊！”
他的話沒說完。
一顆手榴彈從天而降，落在他腳邊。
“轟！”
破片像扇面一樣掃開，周圍五六個日軍全被撂倒。
首到這時，槍聲才響起來。
“噠噠噠噠噠——！”
“啪勾！啪勾！”
“砰！砰！”
溝口方向，島田毅站在戰車炮塔上，整個人僵住了。
他手裡還舉著望遠鏡，鏡片裡映出的景象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大佐！我們中埋伏了！”今井少佐從後面一輛卡車上跳下來，衝到戰車旁， “必須立刻撤退！趁後路還沒被切斷！”
島田猛地回過神，一把抓起車載電臺的話筒，聲音極度的扭曲：“各大隊！就地組織防禦！戰車小隊！給我轟平那些峭壁上的火力點！”
“大佐！”今井急得首跺腳，“溝裡太窄，戰車根本施展不開！炮兵還在五里外，等他們上來，我們就全完了！”
“閉嘴！”島田眼珠子通紅，一把推開今井，對著話筒嘶吼，“第一大隊守住前陣！第二大隊向左側峭壁仰攻！第三大隊向右側！工兵小隊清理路障！快！快！”
命令下達了，但執行起來完全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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