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君，”中村點名，“你的隊伍在前頭，你說。”
小林大佐站起來，他是個矮壯漢子，臉上沒什麼表情：“地形太差。河谷狹窄，兩側山頭都控制在匪軍手裡。他們不打正面，專打冷槍、埋地雷。我們每走一步都要先排雷，速度根本快不起來。”
“排雷隊呢？”
“工兵小隊己經損失三分之一了。”小林說，“地雷太多，有些埋在雪下面，根本發現不了。”
中村看向吉田中尉：“戰車呢？”
吉田年輕氣盛，但這會兒也蔫了：“河谷裡到處都是石頭和溝坎，戰車開不快。昨天一輛戰車掉進冰窟窿，費了三個小時才拖出來。”
“炮兵？”
炮兵大隊長高橋中佐搖頭：“沒有明確目標。匪軍躲在山上，一打就跑。炮彈消耗大，效果差。”
屋裡又沉默下來。
“旅團長，”小林終於開口，“我認為應該暫停推進。”
中村抬眼看他：“哦？”
“部隊太疲勞了。”小林說，“白天行軍要防地雷冷槍，晚上睡覺要防襲擾。士兵己經七天沒睡過整覺了。再這樣下去，不用打仗，自己就垮了。”
“那你說怎麼辦？”
“收縮防線，固守待援。”小林說，“等鐵嶺方向的島田聯隊突破後，東西夾擊。”
“不行，司令部命令我們儘快推進，不能停。”
“可是。”
“沒有可是。”中村打斷他，“明天開始，改變戰術。小林聯隊分三路，一路繼續沿河谷前進，兩路從兩側山坡推進，佔領制高點。吉田戰車中隊負責掩護。高橋炮兵大隊隨時提供火力支援。”
幾個軍官面面相覷。
“有問題嗎？”中村問。
“有。”小林硬著頭皮說，“分兵會削弱力量。匪軍正希望我們分兵。”
“那就加強聯絡。”中村站起身，“電臺、訊號彈、傳令兵，所有手段都用上。一旦任何一路遇襲，其他兩路立刻支援。”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河谷上劃過：“我們的目標是黃顯聲主力，只要逼他們出來決戰，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軍官們站起來，敬禮：“嗨依！”
命令傳下去，部隊開始重新部署。
河谷東側，距離三道崗子五里的一片松林裡。
趙宇智趴在一處岩石後面，從他這個位置，能清楚看到村裡鬼子進進出出。
“營長，鬼子要動。”旁邊的偵察兵低聲說。
“看見了。”趙宇智放下望遠鏡，“分三路，想佔山頭，夠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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