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堡裡的日軍全驚醒了，探照燈來回掃，但什麼都沒找到。
趙老橋他們在樹林裡看著，相視一笑。
“夠鬼子忙活幾天的了。”
而九臺車站那邊，三組根本沒想炸鐵路，他們首接衝進了車站倉庫。那裡堆滿了準備運往長春的“建國大典”物資。
“都澆上煤油！”組長是個大鬍子，叫胡大彪。
戰士們把煤油潑得到處都是，然後扔上火把。
“轟！”
倉庫瞬間變成火海，火焰躥起十幾米高，把半個車站照得通紅。
站臺上的日軍慌忙救火，但火勢太大，根本控制不住，那些準備用來裝點“喜慶”的物資，全在火焰裡化成了灰燼。
胡大彪帶著人趁亂撤出車站，臨走前還在站臺上貼了幾張傳單，《告東北同胞書》。
傳單在火光映照下，字跡格外清晰。
凌晨五點，天還沒亮，但吉林到長春的鐵路己經全線癱瘓。
訊息傳到長春關東軍部時，板垣徵西郎正在洗澡。他昨天忙到半夜，佈置今天的大典安保，剛躺下兩小時就被叫醒了。
“什麼？”他抓著電話，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形，“老爺嶺隧道塌了？飲馬河鐵橋受損？九臺車站倉庫被燒？”
電話那頭是鐵路守備隊的指揮官，聲音發抖：“是、是的閣下。三處同時遭襲，顯然是預謀行動，現在鐵路運輸完全中斷，從大連運來的典禮用品，恐怕趕不到了。”
“八嘎！”板垣一拳砸在牆上，“查！給我查！是誰幹的！”
“從現場發現的傳單看，是馮佔海部。”
板垣沉默了幾秒，突然冷笑起來：“馮佔海！好，很好。傳令：鐵路沿線加強警戒，工程隊立刻搶修。大典照常舉行，不能受任何影響！”
掛掉電話，板垣走到窗前。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小打小鬧，改變不了大局，馮佔海想搗亂，就讓他搗，等大典結束，再慢慢收拾他。
上午七點，長春城開始甦醒。
街道上，偽滿警察和日軍憲兵己經開始清場。從執政府前廣場到主要街道，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老百姓被要求待在家裡，不準上街。商鋪全部關門，窗戶都要掛上膏藥旗和新設計的“滿洲國國旗”。
李海青站在城西一家小客棧的二樓房間裡，透過窗戶縫往外看。
“都準備好了？”他回頭問。
屋裡還有九個人，包括周文斌和楊秀英，另外十個人分散在城中其他隱蔽點。
“準備好了。”周文斌檢查著手裡的短槍，那是一把勃朗寧，只有巴掌大，但威力足夠，“我負責執政府東側，傳單都分好了，二十份。”
“我負責西側。”楊秀英說。她己經換上了一身粗布衣裳，頭髮挽成髻，像個普通的女工，“我混進去當雜役，傳單藏在菜籃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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