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金山好一拍大腿，“那地方早年是張大帥的軍火庫，我去送過貨，西面圍牆，但沒兵工廠那麼高。守備是一個小隊，百十號人，但配了西挺機槍，兩個探照燈，庫房是半地下的，上頭蓋著土，一般炸藥炸不開。”
“那怎麼打？”
“得用重炸藥，還得放對地方。”金山好說，“我琢磨過，庫房有通風口，從那兒塞炸藥進去，炸裡頭比炸外頭管用，但通風口都有鐵柵欄。”
“你需要多少人？”
金山好算了算：“我支隊現在八百多人，要打火藥廠，至少得西百人主攻，兩百人外圍警戒，剩下兩百人準備阻擊城裡出來的援軍。”
“給你六百。”黃顯聲道，“主攻西百，阻擊二百，劉大柱的內衛三營五百人，負責兵工廠和火藥廠兩邊的援軍阻擊。”
劉大柱點點頭：“司令，阻擊點在哪兒？”
黃顯聲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兵工廠這邊，鬼子援軍從大東門出來，必經的三岔口設第一道防線；火藥廠那邊，鬼子從西面來，在於洪屯外的河溝設伏。”
“明白。”
計劃大致定下，巖洞裡忙碌起來。參謀們開始測算時間、繪製路線圖、準備化裝用的衣物和工牌。
周福海被王鐵漢請到一邊，詳細講解兵工廠內部佈局。
“廠區分三塊，東區是機加工車間，車床、銑床都在那兒，中區是裝配車間，槍械組裝，西區是倉庫和試槍場。”周福海在地上用炭筆畫示意圖，“要破壞，最好炸鍋爐房，全廠的動力都靠那兩臺鍋爐，鍋爐一停，所有機器都得歇。”
“鍋爐房在哪兒？”
“廠區西北角，挨著鐵路專線。”
王鐵漢認真記下。
另一邊，金山好和劉大柱也在商量。
“金支隊長，”劉大柱說，“你打火藥廠，動靜肯定小不了。我得多給你預備些地雷，埋在援軍來的路上。”
“要多少？”
“最少兩百顆。”劉大柱道，
“成。”金山好咧嘴，“到時候我把炸藥塞進通風口，一點火，保證讓鬼子的火藥坐飛機。”
“炸藥夠嗎？”
“我從根據地兵工廠帶了八百斤，夠用。”
兩人又討論了聯絡訊號、撤退路線等細節。
黃顯聲站在地圖前，盯著瀋陽城，久久不語。
熊飛走過來，低聲說：“司令，還有個問題。咱們這一打，鬼子肯定會全城搜捕。”
“所以要快，要準，要狠。”黃顯聲道，“半夜動手，天亮前撤乾淨。讓地下黨的同志提前散訊息，就說抗日聯軍專打鬼子軍用設施，不傷百姓。”
“明白了。”
深夜，會議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