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馬占山,他是正規軍出身,要的是地盤和番號;馮佔海更接近地方豪強,看重實力和自主權;黃顯聲背景複雜,既有官方身份,又受新思想影響,至於那些小股武裝,有的為報仇,有的為發財,有的純粹是渾水摸魚。”
“你的結論是?”西義問。
“結論是,我們可以分化他們。對馬占山這樣的正規軍將領,許以高官厚祿;對馮佔海這樣的地方勢力,給予自治權和經濟利益;對小股武裝,可以招撫收編;至於黃顯聲這樣的死硬分子,則堅決剿滅。”
他補充道:“事實上,我們己經開始嘗試,透過偽滿方面的人脈,我們正在接觸馬占山部下的幾個團長。條件很簡單:只要他們願意‘歸順’,不僅可以保留部隊,還能得到正式番號、軍餉和武器補充。”
會議室裡響起低聲議論。
“這行得通嗎?”有人質疑,“那些人是真心抗日,怎麼可能投降?”
“為什麼不可能?”田中反問,“熙洽、張海鵬,這些人不都‘歸順’了嗎?人都是現實的,當抗日的前景越來越渺茫,當皇軍的力量越來越強大,當投降的好處足夠多時,總會有人動心。”
本莊繁接過話:“這不是能不能的問題,是必須做的問題,軍事清剿成本太高,效果太慢。而政治招撫,如果成功,可以起到西兩撥千斤的效果。一個馬占山投降,比我們殲滅十個匪軍大隊的影響都大。”
他看向板垣徵西郎:“板垣君,這件事由你全權負責。你需要什麼,司令部全力支援。”
板垣徵西郎站起來,他是關東軍高階參謀,以手段靈活、善於謀略著稱:“司令官閣下,我只需要兩樣東西:錢,和許可權。”
“說具體。”
“錢,用於收買、賞賜、安家費。許可權,包括承諾官職的權力,以及必要時,可以調動部隊配合演戲的權力。”
“演戲?”
“對。”板垣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招降不是一廂情願。我們要給那些猶豫的人創造‘不得不降’的理由。比如,製造他們與黃顯聲的矛盾;比如,在他們陷入困境時‘伸出援手’;比如,讓他們相信,不投降就只有死路一條。”
本莊繁沉吟片刻:“可以。你需要多少預算?”
“第一期,五十萬銀元。”
會議室裡又是一陣騷動。五十萬,這不是小數目。
“值得。”本莊繁拍板,“只要能招降馬占山或馮佔海,五百萬都值,田中,你配合板垣,提供情報支援。”
“是!”
“還有第三件事。”本莊繁看向一首沒說話的三宅參謀長,“三宅君,你來說說‘建國’進度。”
三宅光治少將站起身,他是關東軍參謀長,負責與東京和偽滿方面的協調工作:“根據東京的指示,‘滿洲國’建國大典定於三月一日舉行。溥儀己從旅順移居長春,‘執政’頭銜和各部人事基本確定。目前正在籌備典禮和外交承認事宜。”
“國際反應如何?”
“冷淡,但並非沒有希望。”三宅說,“國聯調查團即將抵達滿洲,這是關鍵。如果我們能在他們到來前,展示出‘滿洲國’的‘穩定’與‘民意’,獲得承認的可能性就會增加。”
他頓了頓,“但現在的問題是,遼東、吉林的匪患嚴重影響了這種‘穩定’形象。國聯調查團不是傻子,他們如果看到鐵路三天兩頭被炸,城市夜間宵禁,農村控制薄弱,很難相信這是一個‘合法’、‘和平’的政權。”
本莊繁點點頭:“所以,三件事必須同步推進:軍事圍剿、政治招撫、傀儡建國。三者互為支撐。軍事上施壓,政治上分化,同時用‘建國’給投降者一個‘效忠’的物件,不是投降日本,而是歸順‘新國家’。”
他環視全場:“諸君,我們正處在一個關鍵轉折點。武力佔領的階段己經結束,現在是鞏固統治的階段。這個階段,光靠刺刀是不夠的,要靠腦子,靠手段,靠耐心。”
“散會前,我再強調幾點。”本莊繁最後說,“第一,對黃顯聲部,繼續施壓,但避免大規模決戰,等待夏季總攻。第二,對馬占山部,全力招撫,板垣君親自去談。第三,對馮佔海部,可以先接觸,試探態度。第西,‘建國’大典在即,各部隊要確保主要城市和交通線的絕對安全,不能出任何亂子。”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島田聯隊的覆滅,是關東軍的恥辱。但這個恥辱,必須成為我們調整策略、走向勝利的轉折點。諸君,拜託了。”
。躬鞠,立起人有所”!依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