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問題，他一個都答不上來。
但路己經走到這兒了，回不了頭了。
大約過了半小時，派出去偵察的兩個人回來了。
“團長，屯子裡不對勁。”一個偵察兵喘著氣說，“咱們的弟兄還在，但多了好多日本人，至少一箇中隊，把團部圍起來了。倉木也在，正在訓話。”
李守信心裡一沉：“咱們的人呢？被控制了嗎？”
“看著不像。日本人都在團部周圍，咱們的人還在營房裡，但槍都被收了，堆在打穀場上。”
“倉木在說什麼？”
“離得遠，聽不清。但看樣子很兇，咱們的人都在低頭聽著。”
李守信站起身，來回踱步。
日本人動作真快。肯定是倉木從長春逃出來後，首接回了駐地，控制了局面。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可不回去，那八百多弟兄怎麼辦？那些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那些被迫當兵的新兵，他們怎麼辦？
“團長，”王虎走過來，“怎麼辦？”
李守信沒說話，只是看著左邊那條通向駐地的路。
路在夕陽下泛著紅光，像一條血帶子。
“不能回去。”他最終說，“回去就是送死。倉木肯定布好了網，等著咱們鑽。”
“那弟兄們？”
“我想辦法。”李守信咬咬牙，“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帶幾個人，繞到屯子後面去。看看能不能聯絡上裡面的人，裡應外合。”
“太危險了！”王虎急道，“您不能去！”
“我不去誰去？”李守信瞪他一眼，“你在這兒帶隊，我去。如果明天天亮前我沒回來，你就帶人進山，找馮佔海。”
“團長！”
“這是命令！”李守信喝道。
他點了五個身手好的老部下，都是跟了他五年以上的。每人只帶短槍和匕首，把長槍和馬都留下。
“走吧。”他對那五個人說。
六個人離開大路，鑽進右邊的山林。樹林很密，雪很深，走起來很費勁。但這樣隱蔽，不會被發現。
走了大概二里地，李守信停下，掏出懷錶看了看：下午五點半。
天快黑了。
“從這兒繞過去，到屯子後山。”他指著前方，“後山有條小路，是我早年打獵時踩出來的，除了我沒人知道。從那兒能摸到屯子後面。”
五個人點頭，跟著他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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