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揮手，示意所有人往西撤。十西個人匯合到一起，鑽進夜色，很快消失在荒野裡。
跑出二里地，張作舟才停下來，清點人數，都在，沒少一個。有兩個戰士被碎石擦傷，但不嚴重，小陳他們也回來了，五個人，傷了兩個，但不重。
“營長，成了！”小陳興奮地喊。
張作舟回頭看了一眼遼源方向，那裡還在燃燒，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成了。”他說，“走，回去睡覺。”
鐵嶺方向，王鐵漢也動手了。
他的目標不是碉堡，是公路，鐵嶺到開原的公路是鬼子運輸物資的大動脈，每天都有卡車來往。王鐵漢帶著一百多人，在老君廟附近的山坡上，埋了三十顆地雷。
埋雷是個技術活，不能埋太深，太深壓不響；不能埋太淺，太淺容易被發現。還得偽裝好，用細土蓋上，撒上枯草，恢復原樣。
王鐵漢親自檢查每一顆雷。他蹲在路邊，用手輕輕扒開土，看著那顆黑乎乎的鐵疙瘩，確認好了，再小心埋上。
“營長，您歇會兒，讓俺們來。”一個戰士說。
“不放心。”王鐵漢頭也不抬，“這玩意兒不比其他，萬一沒響，放跑了鬼子；萬一提前響了，炸的是自己人。”
埋完最後一顆雷，天己經矇矇亮了。王鐵漢帶著人撤到半山腰的樹林裡，架上機槍，等著看熱鬧。
上午九點多，公路上傳來了汽車引擎聲。 三輛卡車，後面還跟著一輛裝甲車，慢慢悠悠開過來。每輛車上都站著幾個鬼子兵，步槍上著刺刀，警惕地掃視著兩邊的山坡。
“穩住。”王鐵漢低聲說，“等裝甲車過去再打。那玩意兒硬，地雷炸不動。”
車隊越來越近，第一輛卡車，第二輛，第三輛，裝甲車在最後。
第一輛卡車碾上了地雷。
“轟！” 火光一閃，卡車前輪被炸飛，車頭栽進路邊的溝裡。車廂裡的鬼子兵被甩出去，有的摔在路面上，有的滾下坡，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地雷接連爆炸，第二輛卡車油箱被引爆，騰起一團火球，燒成了火炬，第三輛卡車剎車不及，撞上前面的殘骸，也被炸翻。
裝甲車停了，對著山坡開火，機槍子彈像潑水一樣掃過來，打得樹枝樹葉亂飛。
“打！”王鐵漢下令。
山坡上，西挺機槍同時開火。子彈打在裝甲車上，濺起一串串火星，裝甲車的機槍還在掃，火力壓得抗聯戰士抬不起頭。
“他孃的。”王鐵漢罵了一句。他知道這玩意兒難啃，但沒想到這麼硬。
這時，一個戰士爬過來：“營長，用炸藥包！”
王鐵漢眼睛一亮：“對，炸藥包！誰去？”
“我去！”那個戰士二話不說，抱起一個十斤的炸藥包，順著山坡往下滑。 鬼子發現了他，機槍調轉槍口掃過來。戰士左躲右閃，藉著樹木掩護，一點一點往前爬。子彈打在他身邊的土裡，濺起一溜溜煙塵。
二十米，十米，五米，他猛地站起來，使出全身力氣，把炸藥包扔向裝甲車。炸藥包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裝甲車旁邊。
“轟！” 裝甲車被炸得跳起來，履帶斷了，車體歪向一邊。機槍啞了。
“衝啊！”王鐵漢大吼一聲，帶著戰士們衝下山坡。 殘餘的鬼子還想抵抗，但很快被解決了。三輛卡車全毀，裝甲車癱在路上，死了二十多個鬼子，還有七八個被俘。
王鐵漢站在那輛裝甲車前，看著那個扔炸藥包的戰士。戰士滿臉是血，左胳膊被子彈擦傷，但人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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