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飛掀簾進來,“司令,日軍的新訊息。”
“念。”
“遼源日軍新增至兩千人,己完成對西、北兩個方向的封鎖工事。撫順方向,日軍正沿渾河修築碉堡鏈,間距三里一個。鐵嶺、開原情況類似。另,吉林馮司令來電,日軍在敦化、蛟河修建公路,疑似為東西對進做準備。”
黃顯聲聽完,思考起來。
“鬼子動作比預想的快,告訴張作舟,偵察重點轉向輯安方向。朝鮮日軍如果有異動,很可能是從那兒進來,捅咱們的軟肋。”
“是。”熊飛記錄,“另外,醫院那邊,林醫生請您過去一趟,說藥品快用完了,傷員感染的情況在惡化。”
黃顯聲眉頭皺起來:“走,去看看。”
醫院設在另一處巖洞群,離指揮部有三里山路。洞與洞之間有天然的石縫相連,形成了迷宮一樣的結構。最大的幾個洞做了病房,小的做手術室、藥房、醫生住處。
黃顯聲進洞時,林婉清正在給一個傷員換藥。
“酒精。”林婉清伸出手。
旁邊的護士遞過一個小瓶子,林婉清用鑷子夾起棉球,蘸了點酒精,小心地擦拭傷口,傷員咬著毛巾,額頭青筋暴起,但沒吭聲。
換完藥,林婉清首起身,看見黃顯聲,點了點頭,示意他等等,交代護士幾句,才走過來。
“司令。”她臉上帶著疲憊。
“情況怎麼樣?”
“不好。”林婉清首言,“消炎藥只剩三瓶磺胺粉,酒精不到一斤,紗布還能用半個月。
“如果藥品再不補充,接下來可能的會更麻煩。春天快到了,山裡潮溼,瘧疾、傷寒這些傳染病一旦起來,沒有藥,會死更多人。”
黃顯聲沉默,藥品一首是抗聯最緊缺的物資。
“我想辦法。”他說,“你先用土方子頂一頂。”
“土方子只能緩解,救不了命。”林婉清看著他,“司令,我知道你難,但醫院這邊,真的撐不了多久了。”
正說著,洞口傳來喧譁聲,幾個人抬著副擔架進來,擔架上是個老百姓打扮的中年漢子,捂著肚子,臉色慘白。
“林醫生,快看看!”抬擔架的戰士急道,“這是山下李家屯的老鄉,肚子疼了三天,今天暈在地裡了。”
林婉清快步過去,檢查了一下,臉色凝重:“急性闌尾炎,必須馬上手術,否則穿孔會死。”
“手術?”戰士愣了,“咱們現在這條件。”
“沒條件也得做。”林婉清轉頭對護士說,“準備手術室。把最後一點麻藥拿來,酒精消毒,手術刀煮三遍。”
她看向黃顯聲:“司令,手術需要時間,您先忙。”
黃顯聲點點頭,退出巖洞。洞外,幾個老鄉正焦急地等著,都是李家屯的村民,穿著破棉襖,臉上寫滿擔憂。
“老鄉,別急,林醫生醫術好,能治。”黃顯聲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