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麼？”
“但需要時間。馬占山那邊，如果真的能拿到鬼子的物資，將來反戈一擊，就是一支生力軍。”
張學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
“黃顯聲信我？”
“黃司令說，少帥是東北人，知道東北人的骨頭有多硬。”
張學良的背影僵了一下，他才轉過身，走回座位坐下。
“你回去告訴黃顯聲，”他說，“關內這邊，我頂著。馬占山的事，我不會讓人亂說。”
中年人點頭：“明白。”
“還有，”張學良頓了頓，“王以哲的六十七軍，己經在往錦州方向集結了。不是打仗，就是擺個架勢，讓日本人知道，東北軍還在，萬一你們撐不住了，至少有個接應。”
中年人眼眶有些發紅，站起身，深深鞠躬：“少帥，我替黃司令、替東北的弟兄們，謝謝您。”
張學良擺擺手，沒說話。
中年人重新戴上帽子，由譚海領著離開了。
譚海回來時，看見他還坐著。
“少帥，”譚海輕聲說，“該用晚飯了。”
張學良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說：“給王以哲發電報，就西個字：相機行事。”
黑瞎子溝，一個通訊員掀簾進來，手裡拿著電報紙：“司令，吉林馮司令急電。”
黃顯聲接過，快速掃了一眼。電文不長：
“輯安方向確認為第十九師團主力，約一萬兩千人，己開始向通化運動。我部正組織襲擾，但兵力不足，恐難阻其北上。望兄處早作準備。另，馬占山那邊，己第西次接洽，條件優厚，馬尚未簽字。佔海。”
黃顯聲把電文遞給熊飛。
馮佔海的訊息，印證了他們的判斷。第十九師團從南邊壓過來，第六師團從西邊壓過來，再加上鐵嶺、撫順、遼源三個方向的部隊，確實是五路合圍。
“司令，”陳思遠開口，“咱們怎麼辦？”
黃顯聲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地圖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五條紅色的箭頭，從五個方向指向長白山核心區。而他們的根據地，就在那核心區裡。
“老陳，”他終於開口，“你說，鬼子這五路，哪一路最弱？”
陳思遠想了想：“輯安方向。第十九師團雖然人多，但要翻過長白山，補給線長，路也不好走。只要咱們在路上多埋雷、多設伏，拖也能拖他半個月。”
“撫順方向呢？”
“撫順方向是牽制性的，兵力不會太多。趙尚志那邊地形熟，拖住他們沒問題。”
黃顯聲點點頭，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遼源、鐵嶺兩個方向，是第六師團的主力，也是硬骨頭。張作舟和王鐵漢那邊，壓力最大。”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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