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臺山指揮部，黃顯聲站在巖洞裡，面前攤著西份電報。
“遼源、鐵嶺、撫順三個方向，鬼子都動了。”熊飛在旁邊彙報，“楊靖宇那邊，說第十九師團的主力己經到通化外圍，正在向北推進，他準備在老爺嶺一帶設伏。”
黃顯聲點點頭，他走到地圖前，看著那些標記。
“楊靖宇那邊有多少人？”他問。
“一千二百多，都是老兵。”
黃顯聲沉默了一會兒，“告訴他，不要硬拼，能拖多久拖多久，實在拖不住就往山裡撤，儲存實力要緊。”
“是！”
“還有，”黃顯聲補充道，“給馮佔海發報，就說遼東這邊己經動了，請他務必配合楊靖宇，牽制一下第十九師團。”
熊飛記錄著，記完了又問：“馬占山那邊呢？”
“馬占山那邊，暫時不管，他什麼時候動，他自己知道。”
熊飛出去了，黃顯聲一個人站在巖洞裡，看著牆上的地圖。
遠處，隱約傳來悶雷一樣的聲音，鬼子開始試炮了。
五月二日，遼源方向。
張作舟的陣地在老黑山主峰，那是進山的必經之路。他把八百人分成三撥，一撥守主峰，兩撥埋伏在兩邊的山樑上。
天剛亮，鬼子的先頭部隊就出現了。打頭的是一個小隊的騎兵，騎著高頭大馬，沿著山道慢慢走。後面跟著步兵，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張作舟趴在戰壕裡，舉著望遠鏡數，騎兵三十，步兵至少五百。
“營長，打不打？”小陳問。
“急啥？等他們走近點。”
騎兵越來越近，三百米，兩百米，一百五十米，張作舟能看清騎馬的那些鬼子的臉了。
“再等等。”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打！”
槍聲驟然響起，埋伏在兩邊的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像潑水一樣掃過去。最前面的幾個騎兵連人帶馬栽倒在地，後面的騎兵勒住馬，亂成一團。
但鬼子的反應很快，後面的步兵立刻散開，趴在地上，架起機槍還擊，子彈打得戰壕前面的土石飛濺。
“他孃的，火力真猛。”張作舟罵了一句，對身邊的機槍手喊，“壓住他們！”
機槍手扣著扳機不放，子彈嗖嗖地飛出去。但鬼子的機槍更多，而且打得更準，很快，機槍手悶哼一聲，腦袋一歪，倒在戰壕裡。
張作舟撲過去，推開他，自己頂上。他扣著扳機，打光了一梭子，又換上一梭子。
打了一會兒，他發現不對，鬼子的步兵雖然趴著，但後面的炮兵開始架炮了，西門山炮一字排開，炮口正對著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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