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鬼子的最後衝鋒開始了。
酒井鎬次把所有能打仗計程車兵都集中起來,分成三路,同時往北邊的山樑上衝。第一路由他親自率領,首衝馮佔海的主陣地,第二路往東,試圖從側翼繞過去,第三路往西,尋找突破口。
馮佔海站在山樑上,盯著山下那些密密麻麻的鬼子,一波一波湧上來。前面的倒下,後面的踩著屍體繼續衝。
“打!”他喊。
李守信帶著人守在左邊,機槍打得槍管都紅了,他看見鬼子的隊伍一波一波湧上來,又一波一波倒下去,山坡上的屍體堆成了山,血流成了河。他的眼睛佈滿血絲,臉上全是黑灰,但手裡的機槍就沒停過。
突然,機槍卡殼了。他罵了一句,伸手去換槍管,剛抬起頭,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打在他身後的樹上。
副連長爬過來,喊:“團長,鬼子衝上來了!”
李守信抬頭一看,果然,一隊鬼子己經衝到了半山腰,離第一道防線不到三十米,他端起機槍,對著那隊鬼子就掃,子彈打光了,他扔下機槍,抓起手榴彈就扔,一顆,兩顆,三顆,炸得鬼子人仰馬翻。
鬼子還在衝,他們己經瘋了,完全不怕死。李守信看見一個鬼子端著刺刀朝他衝過來,他側身一閃,一槍托砸在鬼子臉上,鬼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他補了一槍,繼續往前衝。
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鬼子的第一次衝鋒被打退了,沒等喘口氣,第二波又上來了。
馮佔海站在山樑上,看著山下那些瘋狂衝鋒的鬼子,這不是打仗,這是兩個民族在拼命,不死不休。
“傳令下去,”他說,“所有人不準後退一步,誰退,我斃了誰。”
天快亮的時候,第三波衝鋒也打退了。
馮佔海靠在戰壕裡,大口喘氣,他的軍裝己經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鬼子的。
李守信過來,渾身是血,但臉上帶著笑:“司令,鬼子剛才那波,衝了不到五十米就退了。”
馮佔海點點頭,他盯著山下,忽然看見鬼子的隊伍開始往後撤。
“追!”他喊,“別讓他們跑了!”
戰士們從戰壕裡跳出來,端著槍往下追。槍聲又響了,但這次是追著打。
馮佔海站在山樑上,看著山下那些狼狽逃竄的鬼子,看著那些被追上的鬼子一個接一個倒下,心裡忽然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新的槍聲。
馮佔海心裡一緊——難道鬼子的援軍到了?
他舉起望遠鏡,往東邊看。隱約能看見一隊人馬正在往這邊跑,灰撲撲的顏色,是自己人!
李守信也看見了,興奮地喊:“司令,是咱們的人!”
馮佔海笑了,吳義成到了。
吳義成帶著兩個營,連夜趕了二百多里地,終於在決戰時刻趕到了戰場。
他跑到馮佔海面前,喘著粗氣:“司令,沒來晚吧?”
馮佔海拍拍他的肩膀:“不晚,正好,鬼子己經垮了,你們從東邊壓過去,一個都別讓他跑了。”
吳義成應了一聲,帶著人就往東邊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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