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山指著地圖，“我計劃這樣：第一團，王福，你帶人打東門。東門靠火車站，鬼子倉庫也在那邊，是重點，你的任務最重，要最先打響，吸引鬼子主力。”
王福點頭：“明白！”
“第二團，李青山，你帶人打南門，南門外有條公路，是鬼子增援的必經之路，你打響之後，分出一部分人，在公路上埋雷，設伏，擋住可能來的援軍。”
李青山點頭：“明白！”
“第三團，張玉廷，你帶人打北門，北門那邊是偽軍趙廷玉的防區，我己經派人聯絡過他，他答應到時候讓開城門，按兵不動，但你得盯著，萬一他反水，你就給我硬打進去。”
張玉廷點頭：“明白！”
馬占山說完，看著三個人：“都聽明白了？”
“明白！”
“有什麼問題？”
李青山舉手：“司令，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五月二十五日夜。凌晨三點，同時發起進攻。”
王福愣了一下：“五月二十五？還有五天。”
“對，還有五天。”馬占山說，“這五天裡，咱們得準備。第一，我以省長的名義，給齊齊哈爾守備隊發個電報，就說海倫這邊一切正常，讓他們放心。第二，部隊開始悄悄集結，往南移動，但不能讓鬼子發現。第三，跟海倫這邊留下的部隊交代好，讓他們繼續跟鬼子周旋，就說馬省長去鄉下視察了，過幾天回來。”
他頓了頓，看著三個人：“記住，這五天裡，誰也不能走漏風聲，板垣在海倫留了人，盯著咱們呢，要是讓他們知道咱們要動，齊齊哈爾就會增兵，到時候就打不成了。”
三個人齊聲應道：“明白！”
馬占山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一個一個看過去。王福、李青山、張玉廷，都是跟著他從江橋殺出來的老兄弟。一個個臉上帶著風霜，眼睛裡卻還有光。
“弟兄們，咱們在這海倫窩了大半年，裝了大半年的孫子，等的就是今天。江橋那些弟兄，在地下看著咱們呢。這一仗，咱們不只要報仇，還要把省城奪回來。”
他伸出右手，握成拳頭：“打下齊齊哈爾。”
三隻拳頭同時伸出來，跟他碰在一起。
五月二十一日，海倫城外。
板垣派來的“聯絡官”山本一郎又來了。這人是板垣的遠房親戚，三十出頭，戴個金絲眼鏡，說話細聲細氣，一副文縐縐的樣子。說是聯絡官，其實就是監視馬占山的。
馬占山在“省長公署”接待他。公署是原來海倫縣衙改的，門口掛著“滿洲國黑龍江省省長公署”的牌子，還有一面黃底西色條的“滿洲國”國旗，馬占山每次進出都繞著走，看都不看一眼。
但今天，他站在門口，笑呵呵地迎接山本。
“山本先生，辛苦了辛苦了，快請進，喝杯茶。”
山本鞠躬：“馬省長太客氣了。板垣先生讓我來問問，您身體可好？上次聽說您病了，他很是掛念。”
馬占山心裡罵娘，臉上卻笑得更憨厚了：“勞板垣先生掛念，馬某己經好了，就是小毛病，躺幾天就好。您回去跟板垣先生說，讓他放心，馬某這省長當得挺好，一切正常。”
山本點點頭，跟著他進了公署。兩人在會客室坐下，喝茶聊天，山本問了些海倫這邊的情況，馬占山對答如流，什麼糧食夠吃啦，治安良好啦，老百姓擁護滿洲國啦，說得跟真的一樣。
山本聽得頻頻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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