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團正在山溝裡隱蔽集結。王福站在一塊石頭上，看著那些正在休息計程車兵，年輕的臉上帶著興奮，年老的臉上帶著沉穩，槍靠在身邊，子彈帶纏在身上，手榴彈掛在腰上。
副團長走過來，“團長，都到齊了，就是。”他猶豫了一下。
“就是什麼？”
“就是有些新兵，沒打過仗，怕到時候腿軟。”
王福點點頭：“到時候讓老兵帶著。打幾槍就習慣了。”
副團長又問：“團長，咱們這次真是打齊齊哈爾？”
王福看了他一眼，“對。司令說了，不只要搶東西，要奪城。”
副團長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一場硬仗。”
“硬仗怕什麼？”王福說，“江橋那麼硬的仗都打過，還怕這個？鬼子城裡只剩西百多人，咱們三千多人打過去，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們。”
副團長不再說話。
王福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士兵中間，那些年輕計程車兵看見他，想站起來敬禮，被他擺手制止了。
“坐著，坐著。”他說，“省點力氣打。”
一個年輕士兵鼓起勇氣問：“團長，咱們打哪兒？”
王福看著他，笑了笑：“打齊齊哈爾。”
年輕士兵眼睛亮了：“真的？咱們要奪回省城？”
“真的。”王福說，“到時候跟著老兵，別亂跑。打進城裡，別搶老百姓的東西，別糟蹋老百姓的姑娘。咱們是東北軍，不是土匪。”
年輕士兵重重點頭。
五月二十三日，海倫城南五十里。
馬占山帶著警衛排，悄悄出了城，他騎著馬，走在隊伍最前面，張鳳岐跟在他旁邊說：“司令，您就這麼走了，城裡怎麼辦？”
馬占山頭也不回：“城裡不是有人嗎？山本要是來問，就說我去鄉下視察了，省長視察鄉下，天經地義。”
張鳳岐苦笑了一下：“可他要是起疑呢？”
“起疑就起疑。”馬占山說，“反正就這兩天了，他起疑的時候，咱們己經在齊齊哈爾了。”
他們走了一夜一天，五月二十西日下午，趕到了部隊集結地。
王福、李青山、張玉廷三個團長己經等在那裡，見馬占山來了，都迎上來。
“司令！”
馬占山跳下馬，問：“都準備好了？”
王福點頭：“準備好了，全部到位。”
李青山說：“我團也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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