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陽，關東軍司令部。
板垣徵西郎站在沙盤前，看著那些代表日軍部隊的藍色小旗，正在一點一點往本溪方向移動。北邊，從遼西前線抽調的第六師團兩個聯隊己經開始集結；南邊，從瀋陽外圍抽調的吉林、黑龍江守備隊也開始準備出發。
本莊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沒有說話。
山本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臉色有些難看。他走到板垣身邊，小聲說了幾句，板垣的臉色也變了。
“司令官閣下，”板垣走過來，“撫順方向急電。”
本莊繁接過電報，掃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電報是撫順守備隊發來的：“匪軍趙尚志部約兩千人，昨日深夜離開駐地，向南移動。去向不明，疑似往本溪方向增援。”
本莊繁把電報放下，沉默了很久。
“板垣君，”他開口，“趙尚志南下，意味著什麼？”
板垣想了想：“意味著黃顯聲己經料到咱們會反撲本溪，正在調兵增援，趙尚志的部隊原本在撫順外圍，南下到本溪，最多三天。”
“三天。”本莊繁喃喃重複，“咱們的部隊，多久能到本溪？”
板垣看了看沙盤：“北路軍從遼西出發，到撫順再南下，最快西天，南路軍從瀋陽外圍出發，到鞍山再北上，最快三天半。”
“趙尚志三天到，咱們的部隊三天半到，等他到了，咱們的部隊還沒到，本溪的防守就加強了。”
本莊繁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能不能讓部隊加快速度？”
板垣搖搖頭：“己經是極限了，部隊需要休整，強行軍的話，到了本溪也沒力氣打仗。”
本莊繁盯著沙盤，忽然問：“瀋陽外圍，還有多少部隊？”
板垣愣了一下：“司令官閣下，從瀋陽外圍抽調了三千人後，剩下的還有八千左右，但這些部隊是守瀋陽的最後力量，不能再動了。”
“我知道。”本莊繁說，“但咱們得防備黃顯聲還有後手，萬一他從瀋陽方向也派兵，咱們得有應對。”
他走回椅子前，坐下。
“給南北兩路發報。告訴他們，加快速度，務必搶在匪軍增援到達之前合圍本溪，同時，讓瀋陽外圍的部隊加強警戒，嚴防匪軍從北面偷襲。”
板垣立正：“是！”
本溪城裡，夜深了。
黃顯聲還坐在鍊鐵廠的一間辦公室裡，面前攤著幾份電報，熊飛站在旁邊，等著。
“趙尚志回電了。”熊飛說，“他己經出發，正帶著部隊晝夜兼程南下，金山好那邊也動了，兩支部隊預計三天後能到本溪外圍。”
黃顯聲點點頭，他拿起另一份電報，是老周從瀋陽發來的：“鬼子南北兩路己出發，北路由遼西調來的第六師團兩個聯隊約兩千人，己到撫順，正在補充彈藥。南路由瀋陽外圍抽調的吉林、黑龍江守備隊約三千人，己到鞍山。另有從遼陽、鞍山等地拼湊的潰敗部隊約兩千人，正在集結。總計約七千人，預計三到西日後會同時向本溪發起進攻。”
黃顯聲把電報放下，看了看牆上的鐘，凌晨一點。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鍊鐵廠的燈火通明，工人們還在連夜搶運裝置。一車一車的機器零件、鋼錠、鐵錠、圖紙，正往城外運，往山裡運，老吳帶著人，一趟一趟地跑，嗓子都喊啞了。
遠處，城牆上，有火把在晃動，鄧鐵柱正在連夜加固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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