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車間都開足馬力，老吳帶著幾個老師傅，在各個車間巡視，發現問題當場解決。周工負責機加工，每天泡在機床堆裡，一身油汙，山田守在技術室，隨時處理圖紙問題。
十五日後，第一批五十支機槍開始試製。
山田親自上陣，帶著幾個技術最好的工人，一點一點加工零件。老吳也經常過來看，不時提點建議，兩個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二十日後，第一挺機槍組裝完成。
那天下午，所有人都圍在裝配車間裡，看著山田親手把那挺機槍組裝起來。他動作很慢，很仔細，每一個零件都檢查好幾遍才裝上，裝完，他端起機槍，拉動槍栓，咔嗒咔嗒響了幾聲，然後放下。
“可以，試射。”他說。
試射場裡，那挺機槍被架在沙袋上。山田親自操槍，壓上二十發子彈，瞄準遠處的靶子，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彈殼飛濺，遠處的靶子被打得稀爛，木屑紛飛，二十發打完，山田鬆開扳機，槍管冒著熱氣。
他檢查了一下槍管和槍機，然後站起來，對黃顯聲說：“好了，能用。”
黃顯聲走過去，看著那挺機槍，他蹲下來，摸了摸槍身，然後站起來，對山田說：“山田先生，您立了大功。”
山田搖搖頭：“不是我，是大家一起。”
老吳走過來，拍了拍山田的肩膀，說：“山田，咱們中國人有句話，叫‘一個好漢三個幫’。你是好漢，咱們都是幫你的。”
山田聽完，笑了，也用生硬的中文說：“你們，也是好漢。”
黃顯聲再次來到兵工廠，馬占山派來的人到了，要取走五百支步槍和五挺機槍。
倉庫門口，三十輛大車整裝待發。車上裝滿了木箱，箱子裡是一支支嶄新的步槍和機槍。押運的是馬占山的老部下，姓孫，是個團長。他看見那些槍，眼睛都首了。
“黃司令，這都是你們造的？”
黃顯聲點點頭：“五百支步槍，五挺機槍，都是咱們自己的兵工廠造的，你回去告訴馬司令，以後缺槍就說。”
孫團長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一個勁地點頭。
裝完車，車隊出發了，孫團長坐在頭一輛車上，回頭朝黃顯聲揮了揮手，黃顯聲也揮了揮手，看著那些大車慢慢消失在暮色裡。
晚上，黃顯聲又去了兵工廠。
車間裡還亮著燈，工人們還在幹活，老吳和周明山正在一臺機床旁邊，研究一個新零件，山田趴在桌上畫圖，畫幾筆，停下來想一想，再畫幾筆。
黃顯聲走進去，他們都沒注意。他也沒打擾，就站在旁邊看著。
過了一會兒，老吳抬起頭，看見黃顯聲，愣了一下：“司令，您怎麼又來了？”
黃顯聲笑了：“來看看你們，白天送走了那批槍，心裡高興，睡不著。”
老吳也笑了：“司令，咱們也高興，幹了兩個月，總算見著成果了。”
黃顯聲走到山田旁邊，看他畫的圖，那是一挺重機槍的草圖，。他問：“山田先生，這是什麼？”
山田抬起頭，說：“重機槍。仿，改進，輕一些，適合，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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