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顯聲來到兵工廠，看見工作臺上整整齊齊擺著二十多支嶄新的步槍。槍托是胡桃木的，上了清漆，槍管是黑色的，泛著冷光。
老吳迎上來，指著那些槍說：“司令，第一批三十支，成了二十八支，兩支廢了。您看看。”
黃顯聲拿起一支槍，掂了掂分量，拉動槍栓，瞄準，扣動空槍。動作順暢，聲音乾脆，他把槍放下，又拿起另一支，同樣檢查了一遍。
檢查完，他抬起頭，看著老吳，看著陳思遠，看著那些工人，說：“同志們，你們幹得好。”
工人們都笑了，但笑著笑著，有人哭了。
老吳的眼圈也紅了，他別過臉去，不讓別人看見，周工站在他旁邊，輕輕扶住他的肩膀。
黃顯聲走到老吳面前，鄭重地說：“吳師傅，您這一個月，辛苦了，您給咱們立了大功。”
老吳搖搖頭，聲音有些哽咽：“司令，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乾的。明山、山田、陳廠長，還有這些年輕人，都拼了命，我就是動動嘴。”
黃顯聲握住他的手：“您動嘴，比我們動手還管用。”
他轉身，對著所有的工人，大聲說：“同志們，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從今天起，有了自己的槍！這是咱們自己造的槍！”
工人們歡呼起來，掌聲、笑聲、喊聲混成一片。
二十八支步槍，被送到大臺山操場上，李振標帶著特戰小隊的三十個人，整整齊齊站在那裡，他們每人領到一支新槍，拉著槍栓，瞄著遠處的靶子。
李振標拿著一支槍，對著靶子試射了幾發，回來對黃顯聲說：“司令，好槍！比咱們繳獲的鬼子的三八大蓋差點，但比漢陽造強。”
黃顯聲笑了：“振標，這可是吳師傅他們一個多月的心血，你帶著特戰隊，先用這批槍，等下一批出來，再給各營。”
李振標立正：“是！”
操場上，特戰隊員們正在試槍，砰砰砰的槍聲響成一片，遠處的靶子上，彈孔密密麻麻。
三日後兵工廠召開總結會。
巖洞裡坐滿了人，陳思遠、老吳、周工、山田，都來了，黃顯聲坐在主位，聽大家發言。
陳思遠先說：“司令，這一個月的試產，暴露了不少問題。主要是三個方面：一是鋼材質量不穩定，有的槍管打了百來發就膛線磨損；二是部分零件加工精度不夠，裝配的時候需要手工修配；三是工人技術水平參差不齊，廢品率還有下降空間。”
老吳接著說：“鋼材的事，等本溪的貨到了，我親自盯著煉。精度的事，需要更好的刀具和量具，咱們自己造不出來，得想辦法從外邊買，工人的事，接著練，練熟了就穩了。”
黃顯聲點點頭，問：“下一批什麼時候能出？”
陳思遠說：“有了這批的經驗，下一批可以批次生產。”
黃顯聲眼睛一亮：“好。先產五百支。”
山田忽然開口，用生硬的中文說：“司令，我，有一個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周明山在旁邊慢慢說：“機槍，你們，需要嗎？”
黃顯聲愣了：“山田先生，您會造機槍？”
山田點點頭，從懷裡掏出幾張圖紙，攤在桌上。
“這個，日本，十一年式。我，改進了，一些，適合，你們造。”山田指著圖紙說，“零件，少，加工，簡單，彈藥，用步槍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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