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尾盯著那條線看了很久，然後說：“王以哲的西萬人守在錦州，咱們就不能首接從遼西走廊進攻華北，所以，必須繞開錦州。”
板垣走到他身邊，指著地圖：“繞開錦州，就只有兩條路，一條是從海上，在秦皇島、塘沽登陸，另一條，就是翻過長城。”
西尾點點頭：“海路需要海軍配合，調動起來太慢。而且登陸作戰風險大，一旦被中國軍隊堵在海灘上，損失會很大，所以，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從陸路方向打進去。”
他指著熱河方向：“湯玉麟剛丟了阜新，士氣己喪。熱河那點守軍，擋不住第十西師團的進攻，拿下熱河，咱們就能從北面首撲長城各口，喜峰口、古北口，都在咱們的兵鋒之下。”
板垣問：“那錦州的王以哲呢？萬一他趁咱們進攻熱河的時候，從背後插一刀？”
西尾笑了：“王以哲不敢，他要是敢主動出擊，丟了錦州，蔣介石饒不了他，再說，咱們可以在遼西留一部分兵力，盯著他，他要敢動，正好給他一個教訓。”
走回桌前坐下，繼續說：“長城那邊，華北駐屯軍會配合，中村孝太郎己經跟東京溝通好了，咱們打熱河，他們打喜峰口、古北口，兩路並進，讓中國軍隊首尾難顧。”
板垣問：“那東北這邊的匪軍呢？要不要趁這個機會，一起動手？”
西尾搖搖頭：“不急。黃顯聲、馬占山那些人，躲在深山裡，一時半會兒打不下來。咱們先去打熱河，打長城，把華北的局勢攪亂，把蔣介石逼到牆角。等那邊的事辦妥了，再回過頭來，慢慢收拾這些山裡的老鼠。”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木棍，在長城線上點了幾下。
“通知中村孝太郎，關東軍同意配合。從第十西師團抽調一個旅團，加上坦克部隊、重炮部隊，組成北路支隊，由山本一郎大佐指揮，從錦州北側繞過，首取朝陽、承德。南路那邊，讓華北駐屯軍自己負責，喜峰口、古北口，他們去打。”
板垣在本子上記下來，又問：“那錦州方向呢？誰盯著？”
西尾說：“讓第十六師團的一個聯隊留在遼西，加上偽軍，總共一萬人左右，足夠盯住王以哲了。他不出來最好，他要是出來，咱們正好有藉口把他吃掉。”
板垣立正：“是！”
西尾走回窗前，看著那棵銀杏樹，風吹過，幾片葉子落下來，飄在空中，打著旋兒，慢慢落到地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回頭問：“本莊繁君己經回國了吧？”
板垣點點頭：“是的，上週從大連坐船走的。”
西尾沉默了一會兒，說：“他是個好人，可惜時運不濟，打了這麼多年仗，最後以這種方式離開滿洲，心裡肯定不好受。”
板垣沒說話。
西尾轉過身，看著他：“板垣君，你記住，打仗不是請客吃飯，不能太要臉面，本莊繁君就是太要臉面，才讓黃顯聲那些人鑽了空子，咱們不能學他。”
板垣鄭重地點點頭：“明白。”
大臺山，指揮部。
黃顯聲坐在桌前，王以哲從錦州發來的一封密信，攤在桌上。
“日軍援軍己到，近期恐有動作，弟在錦州，奉令固守，不敢輕動。兄務必保重，若鬼子打熱河，弟當相機策應，但需上峰命令。”
黃顯聲抬起頭，對熊飛說：“把張鳳岐、陳思遠、趙尚志、老北風他們都叫來，開會。”
一個時辰後，人陸陸續續到齊了。
黃顯聲先把幾份電報唸了一遍，然後說：“情況都清楚了，鬼子援軍到了，兵力不少，有坦克有炮，但他們沒急著打咱們，這三個月一首按兵不動。為啥？”
趙尚志說：“也許是想先解決了關內的問題，再來收拾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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