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福麟心裡一沉，趕緊跑回指揮部看地圖。
他咬了咬牙，說：“讓預備隊上去，守住北邊。”
參謀長猶豫了一下：“軍長，預備隊只有一千多人，能頂住嗎？”
萬福麟瞪他一眼：“頂不住也得頂！再往後就是平泉，是承德，還能往哪兒退？”
參謀長不敢再說什麼，轉身去傳令。
可還沒等預備隊到位，守軍跟鬼子接上火了，打得很兇。
萬福麟在指揮部裡轉來轉去，煙抽了一根又一根。
下午三點，外圍陣地丟失。
萬福麟站在地圖前，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對參謀長說：“讓各團準備，撤。”
參謀長愣了一下：“軍長，撤？往哪兒撤？”
萬福麟說：“往西撤，凌源守不住了，再守就是送死。”
參謀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出去傳令了。
日軍佔領凌源。
日軍先頭部隊逼近承德。
承德城裡，湯玉麟正在自己的公館裡抽大煙。
這公館修得氣派，前後三進院子，雕樑畫棟，比縣衙還闊氣。湯玉麟躺在煙榻上，眯著眼，吞雲吐霧，旁邊站著幾個衛兵，大氣都不敢出。
門被推開了，參謀長跑進來，滿臉驚慌：“主席！主席！鬼子打到平泉了！萬福麟撤了！”
湯玉麟猛地坐起來，手裡的煙槍差點掉在地上：“什麼？萬福麟撤了？他不是說要死守嗎？”
參謀長急得首跺腳：“主席，守不住！鬼子的坦克太厲害，您快拿個主意吧！”
湯玉麟臉色變了幾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他跳下煙榻，光著腳在地上走來走去，嘴裡唸唸有詞：“怎麼辦？怎麼辦？鬼子來了，往哪兒跑？”
參謀長說：“主席，往西跑！去找馮玉祥！”
湯玉麟搖搖頭：“馮玉祥？那老小子跟我不對付，去了他能給我好果子吃？”
另一個親信說：“去北平？少帥在那兒。”
湯玉麟還是搖頭：“北平？張學良那小子正想收拾我呢，我送上門去？”
參謀長急了：“主席，那您說往哪兒跑？鬼子說話就到了！”
湯玉麟停下來，想了半天，說：“先撤到灤平去，看看情況再說。”
參謀長愣了：“灤平？那地方小，能住得下嗎？”
湯玉麟一瞪眼：“住不下也得住！快去傳令，準備出發，還有，把城裡的汽車全給我徵來，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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