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開動了，十幾輛汽車，二十幾輛大車，浩浩蕩蕩往西城門開。一路上，滿街都是驚慌失措的老百姓，車隊從他們中間穿過去，沒人停下來看一眼。
城門口，守城計程車兵看見車隊過來，湯玉麟的探出頭喊：“讓開！讓開！別擋道！”
士兵們趕緊讓開，車隊呼嘯著衝出城門，消失在塵土裡。
承德城裡亂了。
湯玉麟一跑，城裡的守軍也沒了主心骨。
日軍先頭部隊到了承德城外。
帶隊的是一箇中隊長，帶著一百多號騎兵，他本來以為要打一仗，沒想到城門口靜悄悄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他勒住馬，舉起望遠鏡往城裡看，城門大敞著，街上空蕩蕩的。
他揮了揮手，騎兵隊慢慢往前走，進了城。
進城之後，他們才發現承德己經是座空城，沒有守軍，沒有抵抗，連個放冷槍的都沒有。
中隊長騎著馬，走到市中心，忽然笑了起來，對身邊計程車兵說：“給旅團發報，就說承德己佔領，我軍無一傷亡。”
士兵發了電報，又跑回來問：“中隊長，咱們接下來幹什麼？”
中隊長想了想，說：“找地方駐紮。等旅團主力到了再說。”
下午一點，日軍第八師團的主力開進承德。
承德，熱河省會，就這樣丟了。
大臺山，指揮部。
黃顯聲站在地圖前，盯著熱河那個方向。從昨天開始，壞訊息一個接一個傳來，朝陽失守，凌源失守，平泉告急，承德告急。
他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從朝陽到凌源，從凌源到承德，一條線畫過去，這條線畫得太快了，快得讓人不敢相信。
張鳳岐從外面走進來，臉色難看。他手裡拿著一份電報，遞給黃顯聲：“司令，訊息確認了。鬼子今天上午進了承德，湯玉麟跑了。”
黃顯聲接過電報，看了一眼。
張鳳岐繼續說：“據說是往灤平方向跑的，鬼子進城的時候，城裡一個兵都沒有，一百多鬼子騎兵就佔了承德。”
黃顯聲把電報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問：“萬福麟呢？他的人呢？”
張鳳岐說：“撤到喜峰口去了，傷亡不小，但主力還在。”
黃顯聲點點頭，又看著地圖。
趙尚志從外面走進來，看見兩人的臉色，就知道出了大事，他走到地圖前，看了看，說：“熱河丟了？”
黃顯聲點點頭。
趙尚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湯玉麟那個王八蛋，我早就說他靠不住。去年他來聯絡咱們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人不行，果然，鬼子一來他就跑。”
黃顯聲搖搖頭：“現在罵他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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