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震又問：“何部長，那咱們的作戰方針是什麼？是死守，還是能守就守，不能守就撤？”
何應欽想了想，說：“方針是：一面抵抗，一面交涉，禦敵以長城以外。”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都不太明白。
何應欽解釋說：“抵抗，就是你們在前線打，能打死多少打死多少，能守多久守多久。交涉，就是透過外交途徑跟日本人談，爭取和平解決，仗打得越好，交涉的資本就越足，所以，你們在前線打得越好，我在後面就越好談。”
徐庭瑤皺了皺眉，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何應欽看出了他的心思，說：“徐軍長，有什麼話儘管說。”
徐庭瑤站起來，說：“何部長，我不是不相信外交，可日本人會跟你談嗎？他們在東北佔了便宜，在熱河又佔了便宜，現在打到長城了，他們會停手嗎？我看，他們是想把整個華北都吞下去。”
何應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徐軍長，你說得有道理。但咱們現在打不過日本人，這是事實。硬拼，拼光了，華北還是保不住。所以，咱們要打，也要談。打是為談創造條件，談是為打爭取時間。”
徐庭瑤沒再說什麼，坐下了。
何應欽又說：“還有一件事，我要跟大家說清楚。張學良己經辭職了，從今天起，華北的防務由我負責。我跟他的打法不一樣，他主張硬打，我主張巧打。什麼叫巧打？就是該打的時候打，不該打的時候不打。不能因為一時衝動，把部隊拼光了。部隊是咱們的本錢，拼光了，以後還怎麼打？”
宋哲元問：“何部長，什麼叫該打，什麼叫不該打？”
何應欽說：“該打，就是鬼子來了，你們要頂住，不能讓他們輕易突破長城。不該打，就是陣地守不住了，不要硬拼，該撤就撤，儲存實力，比什麼都重要。”
屋裡又沉默了一會兒。
傅作義忽然開口：“何部長，我不同意。”
所有人都看向他。
傅作義站起來，臉色有些激動：“何部長，我是軍人，不懂什麼外交，什麼交涉。我就知道一件事：鬼子打過來了，咱們就得打回去。守不住就撤，那撤到什麼時候是個頭？撤到北平？撤到南京？撤到哪兒才算完？”
何應欽看著他，沒說話。
傅作義繼續說：“何部長，我不是不聽命令，可您想想，東北丟了，熱河也丟了，老百姓怎麼想？他們想，咱們這些當兵的，就是一群軟骨頭，見了鬼子就跑。再這麼跑下去，誰還信咱們？誰還跟著咱們幹？”
屋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何應欽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傅師長，你說得有道理，可打仗不是賭氣，得講實際。咱們的裝備不如鬼子，這是事實，硬拼，拼光了，華北還是保不住，到那時候，別說老百姓信不信咱們，咱們連自己都保不住。”
他頓了頓，又說：“我再說一遍，該守的時候守，該撤的時候撤，這是命令。”
傅作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坐下來，臉色鐵青。
何應欽看了看在座的人，說：“還有沒有別的意見？”
沒人說話。
何應欽站起來，說：“那就這樣定了。各部隊回去之後，抓緊時間修築工事，多挖戰壕，打不過了就撤到第二道防線，總之，能拖多久拖多久。”
他看了一眼宋哲元：“宋軍長，你留一下，其他人散會。”
人們陸續站起來，往外走。商震經過傅作義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別說了，說了也沒用。”傅作義沒理他，大步走了出去。
會議室裡只剩下何應欽和宋哲元。
”。坐，長軍宋“：子椅指了指欽應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