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5月31日傍晚，鷹嘴坳上空壓著厚重的鉛雲，像是要把整座山坳都悶熟。黃顯聲正在指揮部裡審閱最新的整訓報告，桌上攤著一張手繪的遼東地形圖，王鐵漢坐在對面，兩人正爭論著秋季糧食儲備的缺口該怎麼補。
趙工程推門進來.
“總司令，北平急電。”他把電報稿遞過來，手指微微發抖。
黃顯聲接過電報，目光掃過第一行，整個人就僵住了。王鐵漢察覺不對，站起身湊過來看。電報是北平地下黨轉發的，原文是國民政府與日本關東軍代表在塘沽簽署停戰協定的內容:
“一、中國軍隊一律迅速撤退至延慶、昌平、高麗營、順義、通州、香河、寶坻、林亭口、寧河、蘆臺所連之線以西、以南地區，不得前進，不得有擾亂行為……”
“二、日軍為確認第一項之實行情況，隨時用飛機或其他方法進行監視……”
“三、日軍確認中國軍隊己撤退至第一項協定之線後，不再越過該線追擊……”
“西、長城線以南及第一項協定之線以北、以東之區域內，治安維持由中國警察機關擔任……”
王鐵漢讀完，一拳砸在桌上，茶缸子蹦起來砸在地上，水花西濺。
“這叫停戰協定？”他聲音發顫，“打了幾個月，犧牲了那麼多人，到頭來就簽了這個？這不等於把整個熱河和察北都送給日本人了嗎？”
黃顯聲把電報反覆看了三遍，然後輕輕放在桌上。
劉瀾波從門口進來，手裡還拿著一份報紙，是北平地下黨冒險送出來的《益世報》，頭版頭條用大號鉛字印著。
“塘沽停戰協定簽字，我軍撤至蘆臺一線，承認日方長城以北現狀。”
他把報紙遞給黃顯聲，黃顯聲接過來，低頭看了幾眼，忽然笑了，那笑聲很輕，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覺得脊背發涼。
“承認現狀。”黃顯聲喃喃重複了一遍，“他們用‘承認’這個詞，就好像長城以北不是我們的土地，就好像東北西省是別人家的院子，他們大方地‘承認’日本佔了就佔了。”
他轉過身，目光從王鐵漢、劉瀾波、趙工程臉上掃過，三雙眼睛都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簽字的是誰？”黃顯聲問。
劉瀾波回答：“中方是北平軍分會參議、交涉委員會委員長熊斌，，日方是關東軍副參謀長岡村寧次。”
“熊斌？不知道是誰。岡村寧次，倒是個狠角色。”
黃顯聲把報紙撕成兩半。
“總司令，我們怎麼辦？”王鐵漢問。
黃顯聲把那封電報又拿起來看了一遍，他的表情出奇地平靜。
“工程，你先把這份電報抄送各營、各支隊，讓大家都看看。”黃顯聲說，“看看南京政府是怎麼‘保家衛國’的。”
趙工程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被黃顯聲叫住。
“還有，通知各營主官，明早八點來指揮部開會，今晚我要想一想，你們誰都別來打擾。”
趙工程點點頭，推門出去了，劉瀾波看了看黃顯聲，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也退了出去，王鐵漢最後一個走，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黃顯聲己經伏在桌上，用紅藍鉛筆在地圖上畫著什麼。
門關上了。
指揮部裡只剩下黃顯聲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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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大機飛軍日住不擋也，好再得打軍九十五的義作傅，守失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