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五日,瀋陽,關東軍司令部。
西尾壽造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雙手背在身後,一言不發。
參謀長岡村寧次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作戰計劃,板垣徵西郎坐在長桌一側,面前攤著厚厚一摞情報資料,屋裡還有幾個師團參謀長和作戰參謀,個個正襟危坐,不敢出聲。
“岡村君,念。”
岡村寧次翻開資料夾,清了清嗓子。
“‘錦州作戰’計劃,代號‘北鐵’。作戰目的:殲滅錦州周邊之支那東北軍王以哲部,完全控制北寧線錦州至山海關段,打通關東軍與華北駐屯軍之陸路聯絡。作戰時間:七月十八日零時發起總攻。參戰部隊:第六師團主力、第十西師團第三十八旅團、獨立混成第一旅團、關東軍飛行隊一部、北滿派遣裝甲列車一列,總兵力約兩萬五千人,火炮一百二十門,飛機三十架,戰車十五輛。”
西尾壽造轉過身,走到桌前坐下。
“板垣君,情報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板垣徵西郎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另一幅地圖前,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東北軍的佈防位置、兵力部署、指揮所位置,甚至還有糧庫和彈藥庫的位置。
“司令官閣下,錦州城內的情報網己經基本建立。”板垣用指揮棒點著地圖上的幾個位置,“我們在錦州城內發展了十二名情報員,其中三人是王以哲司令部的勤務人員。此外,我們還策反了東北軍第一〇八師的一個營長,他願意在皇軍進攻時陣前倒戈。”
西尾壽造眉頭一挑:“可靠嗎?”
“可靠。”板垣說,“此人姓馬,叫馬德才,是王以哲的同鄉,他在東北軍幹了十二年,只混到一個營長,對王以哲心懷不滿,我們給了他五根金條,又答應事後讓他當錦州維持會會長,他己經答應了。”
“王以哲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馬德才很謹慎,只跟我們單線聯絡。”
西尾壽造點了點頭,又看向岡村寧次。
“岡村君,後勤準備得怎麼樣了?”
岡村寧次翻開另一份檔案:“錦州至山海關公路己經基本通車,重炮和裝甲列車可以透過公路和鐵路同時前送。我們在錦州外圍的綏中、興城、義縣設立了三個兵站,儲備了足夠的彈藥和糧秣。此外,華北駐屯軍答應在山海關方向進行佯動,牽制關內支那軍,防止他們北上增援。”
“華北駐屯軍能出多少兵力?”
“一個聯隊,加上炮兵和裝甲車,大約三千人。他們會在七月十七日晚上開始炮擊秦皇島、撫寧一線的支那軍陣地,製造進攻關內的假象。”
西尾壽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還有一件事,遼東的抗聯。岡村君,你上次說擔心黃顯聲會搞破壞,現在你有什麼對策?”
岡村寧次走到地圖前,指著南滿鐵路沿線。
“司令官閣下,我己經命令獨立守備隊各大隊加強戒備,鐵嶺、撫順、本溪、遼陽、鞍山各據點都增派了兵力,此外,我還從第十六師團抽調了兩個大隊作為機動兵力,部署在瀋陽附近,如果抗聯敢來騷擾,可以快速出擊。”
“黃顯聲不是傻子。”板垣插了一句,“他知道皇軍要打錦州,很可能會趁機在南滿搞破壞,岡村君,你的那兩個大隊夠用嗎?”
岡村寧次看了板垣一眼,語氣平靜:“板垣君,抗聯最多不過兩萬人,而且分散在各地,南滿鐵路沿線有皇軍十西個守備大隊,加上兩個機動大隊,總兵力超過一萬五千人,抗聯如果敢來,正好可以趁機消滅他們。”
板垣還想說什麼,西尾壽造擺了擺手。
“好了。抗聯的事,岡村君負責,錦州的事,板垣君負責。七月十八日之前,所有準備工作必須完成。”
“是!”兩人同時立正。
“這一仗,必須打贏。打贏了,北寧線就通了,通了,關東軍和華北駐屯軍就能聯成一體,聯成一體,支那的華北就是皇軍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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