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抹著眼淚：“長官，日本人真的要打過來了嗎？”
王以哲沉默了一下，說：“大娘，您放心，有我們在，日本人進不了城。”
老太太點了點頭，但眼神里滿是不信。
張明遠端著一盆高粱米粥回來了，王以哲接過盆，親自給孩子餵了幾口，孩子睜開眼睛，咕嘟咕嘟地喝，喝得太急，嗆得首咳嗽。
王以哲拍著他的背，輕聲說：“慢點喝，慢點喝，還有。”
他看著孩子的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從難民家裡出來，王以哲的心情更加沉重。
“老張，你去通知各部隊主官，下午三點來司令部開會，有重要事情宣佈。”
“是。”
下午三點，司令部會議室。
人到齊了。趙鎮藩、劉元勳、徐長熙，還有各團團長，坐了滿滿一屋子。
王以哲沒有廢話，開門見山。
“各位，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三件事要宣佈。”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第一件事。根據可靠情報，日軍將在七月十八日對錦州發動總攻。兵力約兩萬五千人，配有重炮、飛機、戰車。”
屋子裡嗡嗡地議論起來，雖然大家都知道日本人遲早要來，但聽到確切日期，還是心裡一沉。
王以哲敲了敲桌子，安靜下來。
“第二件事，我己經決定，七月十八日守城一天，十九日凌晨，全軍向西突圍，進入醫巫閭山，抗聯會在閭山山口接應我們。”
趙鎮藩問：“師長，守城一天，具體怎麼守？”
王以哲用指揮棒點著地圖。
“第一〇八師守城北，補充旅守城西。這兩個方向是日軍進攻的重點，你們要頂住。騎兵旅在城東、城南機動，防止日軍迂迴，城防部隊守城牆和城門，不到最後一刻不準退。”
“守城不是目的，目的是爭取時間，天黑以後，全軍撤退，撤退的時候，重武器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就地炸燬。”
劉元勳問：“老百姓怎麼辦？”
“能疏散的提前疏散，不能疏散的，讓他們躲在家裡，不要出門，告訴各部隊，不準擾民，不準搶劫，違者就地槍決。”
屋子裡安靜下來。
王以哲環顧一圈，加重了語氣。
“第三件事。從今天開始，全城戒嚴，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進出，憲兵營負責搜捕特務和漢奸，抓到一個審一個，審清楚就斃。”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軍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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