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分配完畢，黃顯聲問：“還有什麼問題？”
趙尚志舉手：“司令，破襲戰打完以後，日軍的報復肯定會很猛烈。根據地這邊，防禦怎麼辦？”
黃顯聲說：“這個問題我考慮過了。破襲戰期間，各營各支隊的主力都出去了，根據地確實空虛。所以，我決定留下內衛營和教導營守家，另外，讓趙一曼組織婦女和民兵，做好疏散和隱蔽的準備。萬一日軍來掃蕩，我們就鑽山溝，跟他們捉迷藏。”
劉瀾波補充道：“政治部己經擬定了群眾疏散方案，一旦日軍逼近，各村屯的老百姓都能在半天之內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黃顯聲點了點頭。
“好。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散會，各部隊回去準備，七月十二日之前，必須把所有準備工作做好。”
眾人起身敬禮，魚貫而出。
黃顯聲叫住了王鐵漢。
“鐵漢，你留一下。”
王鐵漢停下腳步，走回來。
“司令，還有什麼吩咐？”
黃顯聲示意他坐下，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手繪的地圖，攤在桌上。
“這是閭山山口的地形圖，是振標上次去錦州時順便畫的。你看，閭山山口兩側都是懸崖，中間只有一條窄路，大約一里長，如果日軍追到這裡，我們在兩側懸崖上設伏，居高臨下。”
王鐵漢仔細看了看地圖，點頭：“好地形，易守難攻，只要我們能提前趕到，佔據制高點，日軍很難突破。”
“問題是，王以哲的部隊能不能準時撤到閭山。”黃顯聲皺著眉頭，
“所以我們要在閭山山口打一場阻擊戰。”王鐵漢說，“把追兵堵在山口外面，給王以哲爭取時間。”
“對。但阻擊不是目的，目的是讓王以哲的主力安全透過閭山，等他的部隊全部進入山區，你們就可以撤了。”
王鐵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司令，萬一王以哲沒能撤出來呢？”
黃顯聲看著他，眼神很複雜。
“那就說明我們的判斷出了錯。”他說，“但無論如何，我們都要試一試。西萬條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沒了。”
王鐵漢點了點頭，站起來敬了個禮。
“司令，我明白了。一營一定完成任務。”
黃顯聲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七月三日，鷹嘴坳，深夜。
黃顯聲沒有睡。
他坐在指揮部裡，面前攤著三幅地圖：一幅南滿鐵路沿線詳圖，一幅錦州至閭山地形圖，一幅遼東根據地全圖。油燈的火苗微微跳動，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忽大忽小。
桌上還放著幾份電報稿，有北平地下黨發來的，有李振標從錦州城外發來的，有馮佔海從吉林發來的，有馬占山從黑龍江發來的。
劉瀾波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紅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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