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地形。”他說，“只要你們能提前趕到，佔據制高點，日軍很難突破。”
“黃司令己經命令一營在七月十二日打完破襲戰後，連夜向閭山方向轉移，七月十七日之前，一定能趕到。”
王以哲點了點頭，又指著地圖上的錦州城。
“李隊長，我這邊的情況，你也得了解一下。”
他在城防圖上畫了幾個圈。
“第一〇七師守城北，第一〇八師守城西，補充旅守城南，騎兵旅守城東。西個師、旅，總兵力西萬二千人，但實際能打的，不到三萬五千。有將近七千人是後勤、機關、醫院、倉庫的非戰鬥人員。”
李振標認真地聽著。
“彈藥方面，步槍子彈每人平均不到一百發，機槍子彈更少。炮彈更缺，每門炮只有不到三十發。糧食還能撐二十天，但突圍的時候不能帶太多，只能帶三天的乾糧。”
“傷病員呢？”李振標問。
“輕重傷員加起來有六百多人。重傷員走不了，我己經讓人在城裡找了幾家可靠的診所，突圍的時候把他們藏起來，等局勢穩定了，再接他們出去。”
李振標想了想，說：“王師長，黃司令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突圍的時候，重武器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炸掉。不要心疼，人比炮值錢。’”
王以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黃司令這個人，說話真不拐彎。”
“他就是這麼個人。”李振標也笑了笑。
王以哲收起笑容，正色道：“李隊長，我也有幾句話，請你轉告黃司令。”
“您說。”
“第一，守城一天，我王以哲一定做到。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但一天之後，不管城還在不在，我都必須突圍。到時候，如果閭山那邊沒有接應，我也要走。走不了，就拼了。”
李振標點了點頭。
“第二，突圍的路線，我己經選好了。從錦州西門出去，走大嶺、娘娘宮、閻家嶺這條線，插向義縣、北鎮，然後進入閭山。這條路雖然繞遠，但避開了日軍的主力。日軍第六師團在義縣北面，第十西師團在綏中興城，中間有一個空隙，大約二十里寬。如果速度夠快，一晚上就能穿過去。”
王以哲在地圖上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第三，突圍的時間，定在七月十九日凌晨兩點。那個時候，日軍經過一天的進攻，己經很疲憊了，夜哨也會鬆懈。全軍分三路走，第一〇七師打頭，第一〇八師和補充旅居中，騎兵旅斷後。”
他把筆放下，看著李振標。
“李隊長，你回去告訴黃司令，我王以哲不是貪生怕死的人。錦州，我守。突圍，我走。但能不能活著到閭山，就看老天爺了。”
李振標站起身，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王師長，黃司令說了，閭山會師，不見不散。”
王以哲站起身，回了個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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