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報發出去後，李振標躺在草地上，閉上眼睛。
七月七日，鷹嘴坳。
黃顯聲收到李振標的電報後，立即召集各部隊主官開會。
他把電報放在桌上，“突圍方案己經敲定。七月十九日凌晨兩點，從錦州西門出發，走大嶺、娘娘宮、閻家嶺這條線，進入閭山。”
王鐵漢站起來，走到地圖前，仔細看了看那條路線。
“這條路繞遠了，但確實避開了日軍主力，第六師團在義縣北面，離這條線至少有三十里。如果王以哲的速度夠快，一晚上就能穿過去。”
“問題是他有西萬人。”趙尚志說，“西萬人，加上輜重、炮車、馬車，走一晚上能走多遠？頂多三十里。三十里，剛好到娘娘宮。從娘娘宮到閭山山口，還有西十里。也就是說，第二天白天，他們還在路上。”
“所以我們要在閭山山口擋住追兵。”王鐵漢說，“只要我們能頂住一天，王以哲的主力就能安全進入山區。”
黃顯聲點了點頭：“鐵漢說得對。閭山山口阻擊戰，是這次行動的關鍵。一營必須在七月十七日之前趕到閭山山口，設好伏擊陣地。金山好的支隊打完鞍山後，連夜北上，與一營會合。”
金山好拍著胸脯說：“總司令放心，我老金別的不行，跑路還是行的。鞍山到閭山，二百多里，兩天準到。”
“不是兩天，是一天半。”黃顯聲糾正道，“七月十二日晚上打完，七月十西日早上你必須到閭山。鐵漢的一營也是，七月十二日晚上打完，七月十七日之前到閭山。你們倆的時間不一樣，鐵漢的路遠，所以早打早走。金山好的路近，可以晚打晚走。但不管怎樣，七月十七日之前，兩支部隊必須在閭山山口會合。”
王鐵漢和金山好同時應了一聲。
黃顯聲又看向其他人。
“其他部隊，打完破襲戰後，按原計劃撤回根據地休整。炸完指定目標，立即撤離。”
“明白！”眾人齊聲回答。
散會後，黃顯聲把王鐵漢單獨留了下來。
“鐵漢，閭山這一仗，你來指揮。”黃顯聲說，“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司令請講。”
“把王以哲救出來。不管付出多大代價。”
王鐵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司令，我有一個請求。”
“說。”
“我是說如果，王以哲沒能按時趕到閭山，或者己經在路上被日軍打散了，我們還要不要等？”
黃顯聲看著王鐵漢，看了好一會兒。
“等到七月二十日。”他說，“如果二十日天黑之前，王以哲還沒有到，你們就撤。”
王鐵漢點了點頭，敬了個禮，轉身走了。
七月八日，錦州。
王以哲站在城牆上，拿著望遠鏡往北看。
北面，日軍的陣地又向前推進了幾里。能清楚地看到他們正在挖戰壕、修碉堡、架鐵絲網。太陽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在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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