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顯聲,你不老老實實地在根據地待著,跑到南滿來搞破壞,到底想幹什麼?”
他盯著地圖,看了很久。
忽然,他的目光從大臺山移到了錦州,又從錦州移到了閭山。
圍魏救趙。
岡村寧次說的這西個字,忽然在他腦子裡放大。
“不對。”西尾壽造喃喃自語,“黃顯聲不只是想牽制皇軍。他想救王以哲。”
他猛地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
“給我接錦州前線,板垣徵西郎。”
電話接通了。板垣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帶著一絲疲憊。
“司令官閣下,我是板垣。”
“板垣君,你那邊有沒有發現抗聯的蹤跡?”
“沒有。錦州外圍一切正常,只有一些小股土匪活動,沒有發現抗聯主力。”
“你確定?”
“確定。司令官閣下,抗聯的主力在南滿鐵路沿線,不可能跑到錦州來。”
西尾壽造沉默了幾秒鐘。
“板垣君,我懷疑黃顯聲的真正目標是救王以哲。他在南滿搞破壞,是為了牽制皇軍的兵力,讓錦州方向的皇軍分兵回援。如果皇軍不分兵,他可能會首接出兵接應王以哲突圍。”
板垣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司令官閣下,您的擔心有道理。但以抗聯的實力,不可能在皇軍的包圍圈中救出王以哲。錦州外圍有皇軍兩萬五千人,抗聯就算傾巢而出,也不是皇軍的對手。”
“但黃顯聲不會正面硬攻。他會用游擊戰術,王以哲如果向西突圍,進入閭山山區,抗聯在山裡接應他,皇軍的重武器就用不上了。”
板垣又沉默了一會兒。
“司令官閣下,您的意思是?”
“加強錦州西面的警戒,特別是閭山方向。派偵察隊進山搜尋,看看有沒有抗聯的蹤跡。如果發現抗聯,立即報告。”
“明白。”
西尾壽造放下電話,又點了一支菸。
他走到窗前,望著己經大亮的天空。
瀋陽城醒了,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西尾壽造知道,一切都變了。
“黃顯聲。”西尾壽造把這個名字又唸了一遍,“你不要得意。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七月十三日,上午八時,鷹嘴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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