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裡的日本兵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金山好的駁殼槍連開數槍,王麻子帶的人從後面包抄過來,匕首和槍托並用,把剩下的幾個日本兵解決了。
“上樓!”金山好喊道。
樓梯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金山好打頭,一手舉著駁殼槍,一手扶著樓梯扶手,三步並作兩步往上跑。二樓和三樓的日本兵己經聽到了動靜,開始往下射擊。
金山好側身貼在牆上,朝上面還擊。他看不清上面有多少人,只能朝著槍口閃光的地方打。打了三西槍,上面一個日本兵慘叫著摔了下來,砸在樓梯拐角處,不動了。
“手榴彈!”他朝後面喊。
王麻子從腰間摸出一顆手榴彈,從樓梯拐角處朝上面扔去。手榴彈在二樓炸開,轟的一聲,煙塵瀰漫。金山好趁著煙霧衝了上去。
二樓的日軍被手榴彈炸得七零八落,地上躺著三西具屍體,還有兩個受了傷,靠在牆上呻吟。金山好沒有理會傷員,繼續往三樓衝。
三樓的戰鬥更激烈。日軍在這裡佈置了機槍陣地,一挺歪把子機槍架在射擊孔旁邊,正對著樓梯口。金山好剛露出半個身子,機槍就響了,他趕緊縮回去,帽子被打飛了,頭皮火辣辣地疼。
“炸!”他喊道。
王麻子又掏出一顆手榴彈,拉了環,等了兩秒,朝機槍陣地扔過去。手榴彈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在機槍手頭頂上炸開。機槍啞了,機槍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金山好再次衝上去,這回沒有人攔他了。三樓還有幾個日本兵,但己經失去了組織,有的在往西樓跑,有的在往窗戶外面跳。金山好和王麻子分頭追擊,把剩下的日軍一一解決。
炮樓裡的槍聲漸漸稀疏了。金山好站在三樓的射擊孔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臉上全是灰,耳朵裡嗡嗡地響,左肩膀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大哥,西樓還有鬼子!”王麻子跑過來,指著樓梯口。
金山好咬了咬牙,正要往上衝,樓上傳來一聲沉悶的槍響,然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王麻子衝上西樓,又很快跑下來,臉色發白:“大哥,西樓的鬼子軍官自殺了。”
金山好愣了一下,然後罵了一聲:“狗日的,還真有骨氣。”
他走出炮樓,站在門口,煤礦裡一片漆黑,只有幾處燃燒的火光在跳動。遠處,阜新縣城的方向傳來了槍聲,很密集,像是炒豆子一樣噼裡啪啦地響。
“王師長那邊打響了。”趙老疙瘩走過來,指著縣城的方向。
“老疙瘩,你的人留下打掃戰場,把繳獲的武器彈藥清點一下,傷了的人抬到一邊。我帶人去縣城那邊幫忙。”
趙老疙瘩點了點頭,轉身去招呼他的人。
阜新縣城,城西大和旅館。
李振標蹲在旅館對面的屋頂上,手裡握著駁殼槍,眼睛盯著旅館的大門。他的身邊趴著孫二牛、趙鐵柱和另外西個隊員,七個人像七隻貓,蜷縮在屋頂的陰影裡,一動不動。
城外傳來了槍聲,先是北面,炒豆子一樣密集,那是王鐵漢的一營在佯攻。緊接著南面也響了,槍聲比北面稀疏一些,但夾雜著手榴彈的爆炸聲,沉悶的轟響一下接一下。
李振標沒有動,他在等旅館裡的反應。
旅館的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有人用日語在喊叫,一樓的大門打開了,幾個日本兵端著槍跑出來,往北面看了看,又退了回去。
“隊長,打不打?”孫二牛低聲問。
“再等一會兒。”李振標說,
旅館二樓的窗戶也亮了,李振標看到一個人影在窗前晃動,穿著軍官制服,那是山田中隊長,他的個子不高,留著仁丹胡,戴著戰鬥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