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每次都信。”劉瀾波說，“司令，從九一八到現在，您做的每一個決定，我都信。這一次，我也信。”
黃顯聲看著劉瀾波，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瀾波，謝謝你。”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天就大亮了，黃顯聲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山谷。
太陽己經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灑滿了整個山谷，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回桌前。
錦州，杏山，寺廟。
王以哲也在看地圖。
他的地圖比黃顯聲的簡陋得多，是李國良手繪的，線條歪歪扭扭，標註也很潦草，但關鍵的地方都畫得很清楚，大嶺、娘娘宮、閻家嶺、閭山山口，每一個地點的地形、路況、距離，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老張，各部隊都通知到了嗎？”
“都通知了。第一〇七師、第一〇八師、補充旅、騎兵旅，全部做好了突圍準備。重傷員己經疏散完畢，重武器己經處理好了，乾糧和彈藥己經分發到各連。”
“馬車呢？”
“商會提供了一百輛馬車，加上部隊自己的，一共一百五十輛。用來拉彈藥、藥品、電臺和輕傷員。”
王以哲點了點頭，又看向地圖。
“大嶺那邊，偵察排回來了嗎？”
“回來了。他們在大嶺頂上點了一堆火，沒有發現日軍設伏。大嶺到娘娘宮這一段，路況良好，可以透過大部隊。”
“閻家嶺呢？”
“閻家嶺那邊也偵察過了，沒有發現日軍。但是閻家嶺到閭山山口這一段，山路不好走，馬車可能過不去。”
王以哲皺了皺眉：“馬車過不去？”
“有一段路太窄，兩邊都是石頭，馬車過不去。軍需處的人說，可以把馬車上的東西卸下來，用人扛過去。過了那段窄路，再用馬車接著拉。”
王以哲想了想，說：“那就卸，通知各部隊，到了閻家嶺以後，把馬車上的東西全部卸下來，用人扛過窄路。扛過去以後，再把馬車趕過去，重新裝車。”
“是。”
當天下午，王以哲在杏山寺廟裡召開了最後一次突圍會議。
與會的除了趙鎮藩、劉元勳、徐長熙和各團團長，還有軍需處長、軍醫處長、憲兵營長，以及幾個連隊的連長。屋子裡擠了二十多個人，煙霧繚繞，咳嗽聲不斷。
王以哲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指著地圖上的路線。
“各位，我再把突圍的計劃說一遍。都聽好了，誰要是記錯了，死了別怨我。”
屋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地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