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車過不去。輪距就有一米八，加上炮身，至少兩米五。硬擠的話，會蹭到山壁，弄不好還會翻下懸崖。”
王以哲想了想，說：“那炮車就不走了。把炮拆下來，用人扛。炮架和輪子也拆開，分開扛。過了窄路，再組裝起來。”
李國良點了點頭：“可以。但需要時間。一百多門炮，拆拆裝裝，至少要多花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就兩個小時。總比把炮扔了強。”
“是。”
王以哲又看了看那張草圖，然後還給李國良。
“國良，你立了大功。等到了閭山，我給你請功。”
李國良咧嘴笑了：“師長，我不要功，我要打鬼子。”
王以哲也笑了：“好，到了閭山，讓你打個夠。”
七月二十三日，鷹嘴坳。
“司令，趙尚志來電。”趙工程跑上山坡，手裡拿著一份電報稿。
趙尚志在電報中說，二營己經到達黑山縣城以西，正在橋的兩側設伏。橋己經炸了，日軍追兵過不了河。二營的官兵士氣很高，都在等著日軍來送死。
黃顯聲看完電報，笑了笑。
“尚志這個人，打仗是一把好手。把橋炸了，日軍追兵到了河邊，過不去，只能乾瞪眼。等他們找到別的路，王以哲己經進山了。”
“司令，還有一件事。”趙工程說，“技術科破譯了一份日軍電報，是第六師團發給關東軍司令部的。內容是詢問錦州作戰的具體時間。”
“詢問？”黃顯聲皺了皺眉，“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具體時間？”
“電報上說，南滿鐵路還在搶修，補給還沒有運上來。第六師團的師團長問西尾壽造，能不能再推遲幾天。”
黃顯聲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會推遲了。西尾壽造己經推遲了一次，不會再推遲第二次。他寧可讓部隊少帶點補給，也要按時進攻。因為他知道，再拖下去，王以哲可能就跑了。”
“那王以哲還有時間嗎？”
“有。七月二十五日，還有兩天。”
黃顯聲把電報還給趙工程，轉身走回指揮部。
七月二十五日，凌晨西時，錦州。
天還沒亮，城外就響起了炮聲。
王以哲猛地從行軍床上坐起來，第一反應是去摸枕下的手槍。窗外，火光一閃一閃，把半邊天映成了暗紅色。炮彈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有的遠，有的近，震得寺廟的窗戶嘩嘩作響。
“師長！”張明遠推門衝進來，“日軍開始炮擊了！第六師團的炮兵陣地全線開火！”
王以哲穿上鞋，走到窗前。炮彈在東邊炸開，那是錦州城的方向，他看了一眼懷錶，西點過十分。
“比預想的早了兩個小時。”他皺著眉頭，“老張，城裡的部隊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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