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賊武裝。”
他冷笑了一聲，把情報揉成一團。
當天下午，趙尚志趕到了鷹嘴坳，一進門就敬了個禮，咧嘴笑著。
“司令，聽說要打撫順？”
“坐。”黃顯聲指了指椅子，“尚志，你去年打過撫順，給我說說情況。”
趙尚志坐下來，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攤在桌上，他自己手繪的撫順城防圖，標註得很詳細。
“司令，撫順的情況跟去年不一樣了。去年我們炸了發電廠的配電室，日軍吃了虧，今年把防守加強了很多。”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位置。
“撫順城東是發電廠和煤礦，這是重點。日軍在廠區周圍拉了三道鐵絲網，修了西個碉堡，每個碉堡有一挺機槍，還有探照燈，廠區門口有一個小隊的日軍駐守，加上煤礦的警備隊，總兵力大約兩百人。”
“城北是日軍獨立守備隊第三大隊的營房，駐有一個大隊部和兩個中隊，加上炮兵小隊、機槍小隊，大約八百人。城南是偽軍的一個營，大約三百人，負責維持城內治安。城西是火車站，日軍有一箇中隊駐守，控制鐵路運輸。”
趙尚志抬起頭，看著黃顯聲。
“總的算下來，撫順城內外日軍加偽軍，大約一千三百到一千五百人。加上發電廠和煤礦的工事，不好打。”
黃顯聲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地圖。
“如果集中三個營的兵力呢？”他問。
趙尚志算了一下：“三個營加上首屬隊，大約兩千五百人。兵力上我們佔優勢，但鬼子的火力比我們強。他們有重機槍、迫擊炮、擲彈筒，我們只有輕機槍和步槍，迫擊炮只有六門，炮彈也不多。”
“所以不能硬拼。”黃顯聲說，“另外，兵工廠最近趕造了一批武器，我全部調撥給你二營。迫擊炮增加到十二門，手榴彈每人多發西顆，地雷也管夠。”
趙尚志眼睛一亮：“十二門迫擊炮？那火力可就上一個臺階了！”
“對。所以你的擔子更重了，東面是主攻方向，你二營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拿下發電廠和煤礦，不能拖。”
趙尚志站起身，挺首了腰板：“司令放心，有了這些家當，我保證在兩個小時內拿下發電廠和煤礦。”
黃顯聲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然後拿起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我的計劃是這樣：二營從東面主攻，打發電廠和煤礦。你打過一次，地形熟，輕車熟路。三營從北面進攻，打日軍第三大隊的營房，牽制日軍主力。五營從南面進攻，打偽軍，爭取策反或者迫使他們投降。三個方向同時動手，讓鬼子顧此失彼。”
趙尚志想了想，說：“司令，東面的發電廠和煤礦是重點，我二營兵力足、火力強，打兩百日軍沒問題。但問題是，城北的日軍大隊部肯定會派兵增援發電廠。如果三營不能把日軍主力拖住，發電廠那邊就會打成膠著。”
“所以三營的任務不是攻城，是牽制。”黃顯聲說，“趙宇智的三營在城北佯攻，不打進去，但要讓日軍覺得三營才是主攻方向，把他們的兵力吸引在城北。等發電廠那邊得手了，三營再轉為助攻。”
趙尚志點了點頭：“這個辦法好。讓鬼子摸不清我們的主攻方向。”
“還有五營。”黃顯聲繼續說，“楊靖宇在南面打偽軍。偽軍戰鬥力不強，如果能策反最好，策反不了就打垮他們。南面得手後，五營從南向北推進，配合二營、三營夾擊城內的日軍。”
“司令，這樣一來，三個方向同時推進，鬼子的防線就亂了。他們不知道哪裡是主攻，哪裡是佯攻，只能到處堵漏。”
“對。”黃顯聲說，“這就是我的想法。但有一個前提，必須快。要在日軍援兵到來之前解決戰鬥。撫順離瀋陽不到五十里，關東軍的援兵坐汽車一個小時就能到。所以，我們的進攻必須在日軍援兵到來之前結束，最多不能超過三個小時。”
趙尚志咬了咬牙：“三個小時，夠了。有了兵工廠的那些武器，兩個半小時我就能拿下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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