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臺山根據地的清晨總是來得很早。
黃顯聲己經起來了,他站在地圖前,桌上攤著幾份電報。
一份是劉瀾波從閭山發來的,說王以哲部己於昨日安全進入閭山地區,正在休整,日軍追兵被阻於山口之外,未敢深入。另一份是從北平地下黨轉來的日軍內部情報摘要。
黃顯聲的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上,看了兩遍,臉色沉了下來。
趙工程端著一碗粥走進來,放在桌上。
黃顯聲沒有動,只是盯著那份情報。
“工程,你看看這個。”
趙工程湊過來看。情報上說,關東軍司令部在分析近期南滿鐵路破襲戰時認為:“襲擊者系遼東地區之匪賊武裝,雖裝備簡陋,但善於游擊。鑑於其缺乏攻堅能力,對大中型城市不構成實質性威脅,故暫不列為重點清剿物件。”
趙工程看完,也皺起了眉頭。
“不列為重點清剿物件?咱們炸了遼河大橋、渾河大橋,癱瘓了南滿鐵路,他們還說咱們不構成威脅?”
黃顯聲把鉛筆往桌上一扔,坐了下來。
“這就是日本人的傲慢。在他們眼裡,咱們就是‘土匪武裝’,成不了氣候。去年鐵嶺那一仗,田所定右衛門被全殲,本溪光復,他們以為是意外。今年南滿破襲,他們以為是騷擾。他們根本不認為抗聯是一支能跟關東軍正面抗衡的力量。”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放下。
“王以哲己經從錦州撤出來了,咱們圍魏救趙的目的,算是達到了。王以哲的人救出來了,東北軍的血脈保住了,但接下來怎麼辦?是繼續跟日軍躲貓貓,還是打一仗讓他們記住咱們?”
趙工程想了想,說:“司令,您的意思是要打一仗?”
“對。”黃顯聲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打一仗,打疼他們,讓關東軍知道,抗聯不是他們嘴裡說的‘匪賊武裝’,是一支能攻城拔寨的正規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後落在了撫順的位置上。
“打撫順。”
趙工程愣了一下:“撫順?司令,撫順有日軍獨立守備隊第三大隊,加上偽軍,一千多人。還有發電廠、煤礦,防守很嚴,去年我們打過一次,炸了配電室,但沒拿下整個撫順。”
“去年是去年,這次我不打佯攻,不打襲擾,我要集中兵力,實實在在打一仗。”
黃顯聲轉過身,看著趙工程。
“工程,你記一下。命令:二營趙尚志、三營趙宇智、五營楊靖宇,三個營集中兵力,攻打撫順。西營張作舟和教導營,負責監視鐵嶺方向,防止鐵嶺日軍南下增援。鄧鐵梅支隊和老北風支隊,在遼陽、鞍山方向虛張聲勢,牽制南線日軍。”
趙工程飛快地記著,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另外,通知趙尚志,讓他今天下午來指揮部,我要當面跟他交代。他打過撫順,熟悉情況。”
“是。”
趙工程轉身要走,黃顯聲又叫住了他。
“等等。還有一件事。你去兵工廠找老吳頭和陳思遠,讓他們把最近趕造出來的武器清點一下,全部調撥給二營。迫擊炮、手榴彈、還有那批新修好的步槍,一樣不留。”
趙工程愣了一下:“司令,全部給二營?其他營呢?”
”。補營他其給再,仗一這完打等,用營二著先,西東的廠工兵。力火堅攻要需,礦煤和廠電發打,攻主是營二,仗一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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