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計劃分三步走。第一步，金山好帶支隊，化裝成老百姓，混進煤礦，跟趙老疙瘩的人接頭，裡應外合，端掉鬼子的炮樓。第二步，鐵漢帶一營，從北面佯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第三步，我帶主力從南面正面進攻，一舉拿下煤礦。”
王鐵漢問：“李振標的尖刀小隊呢？”
王以哲看了李振標一眼：“李隊長有更重要的任務。”
李振標站首了身子。
“你帶尖刀小隊，提前潛入阜新城內，偵察鬼子的指揮所、彈藥庫、電臺的位置。戰鬥打響以後，你們負責端掉指揮所，斬首鬼子指揮官，癱瘓他們的指揮系統。”
李振標眼睛一亮：“明白！”
眾人分頭去準備。王以哲一個人坐在廟裡，看著地圖。
王鐵漢沒有走，他坐在王以哲對面，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師長。”王鐵漢忽然開口。
“嗯？”
“您還記得九一八那天晚上嗎？”
王以哲抬起頭，看著王鐵漢。
“怎麼不記得。一輩子都忘不了。”
王鐵漢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抬起頭，眼眶紅了。
“我跟自己說，我不能走。我走了，東北就真的沒人了。”
王以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師長，我不是怪您。”王鐵漢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是想說，這兩年多，我每次打仗的時候，都在想您。想您教我怎麼帶兵，怎麼打仗，怎麼做一個軍人。您教我的那些東西，我一樣都沒忘。”
王以哲的眼眶也紅了。
“鐵漢，你比我強。你留下來了，我走了。你打了兩年多的鬼子，我在關內撤了一年多。你才是真正的東北軍人。”
王鐵漢搖了搖頭：“師長，您別這麼說。您在錦州守了一天，帶著西萬人殺出重圍，您沒有給東北軍丟臉。”
王以哲站起來，走到王鐵漢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鐵漢，等打完這一仗，咱們好好喝一頓。”
王鐵漢笑了：“師長，我等著。”
當天下午，劉瀾波收到了黃顯聲的回電。
“同意打阜新。我部將在鐵嶺、本溪方向佯動，牽制日軍。祝旗開得勝。黃顯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