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上午十點,撫順光復的訊息傳到了大臺山。
趙工程跑進指揮部,手裡拿著一份電報,滿臉通紅。
“司令!撫順打下來了!二營、三營、五營,一個半小時拿下撫順!發電廠、煤礦、城北營房、城南偽軍,全部解決!二營用了二十五分鐘就端掉了發電廠和煤礦,兵工廠的武器發揮了作用!”
黃顯聲接過電報,快速瀏覽了一遍。
“好!”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傍晚,閭山山谷。
夕陽把西邊的山脊燒成一片暗紅色,餘暉從山坳裡斜射進來,把整座山谷照得朦朦朧朧。
王以哲站在廟門口,往西北方向看,張明遠正從山谷口快步走來。
“師長,各部隊都準備好了。”張明遠走到跟前,壓低聲音說,“糧秣彈藥己分發到各連,乾糧備了三天的。金山好支隊的人己經出發了,李振標那邊午後就進了城,還沒有訊息傳回來。”
王以哲點了點頭,走回廟裡。
廟正殿的地上攤著一張阜新地圖,是李振標上次偵察後手繪的,標註得很詳細:城東煤礦區,鐵絲網、碉堡、日軍守備隊營房;城北獨立守備隊第三大隊營區,圍牆、大門、機槍陣地;城南偽軍駐地,學校改建的營房;城西火車站,日軍中隊駐地。”
王以哲蹲下來,又看了一遍地圖,王鐵漢從外面走進來。
“鐵漢,你那邊怎麼樣?”王以哲問。
“一營的弟兄彈藥補上了,金山好走之前留了話,說趙老疙瘩那邊己經搭上線,今天晚上他會派人從煤礦裡遞出訊息,確認內應的事,我讓通訊班把電臺架好了,隨時等金山好的訊號。”
“振標那邊呢?”
“還沒有訊息,不過他走之前說過,最遲今晚天黑之前會派人出城送信。”
“鐵漢,你跟著黃司令打了兩年多仗,你比我清楚。打仗這種事,沒有十拿九穩的,但阜新我們必須打。”他轉過身,看著王鐵漢,“咱們從錦州撤出來,糧彈都快見底了,閭山雖然安全,但坐吃山空拿下阜新,咱們就能在遼西站住腳,站不住腳,就只能往大青山跑,跑到天邊也是逃。”
王鐵漢說:“師長說得對,我跟黃司令這麼長時間,他常說一句話:主動出擊才能活命,被動挨打只有死路一條。”
王以哲拍了拍王鐵漢的肩膀:“走吧,進去再看一遍地圖,咱們把時間再校一校。”
“明天晚上十點。”王以哲說,“金山好那邊,必須在九點半之前混進煤礦,跟趙老疙瘩的人接上頭。十點整,他那邊一打響,咱們這邊就動手。”
“北面我的一營,幾點開始佯攻?”
“十點整,和金山好同步。你那邊打得越熱鬧越好,要讓鬼子以為你是主攻方向,但不要真的往營房裡衝,你的任務是牽制,不是攻堅。”
王鐵漢點了點頭:“明白,我讓迫擊炮排把所有的炮彈都打出去,炸得鬼子以為來了一個師。”
“南面我帶主力正面進攻,偽軍那邊,先喊話,能勸降就勸降,不行再打。偽軍一個營,真要打起來,他們不是對手,但咱們要儘量減少傷亡。”
兩人又把進攻時序、聯絡訊號、預備隊配置一項一項過了一遍。
天己經完全黑了,山谷裡除了火堆的光亮,什麼也看不見。
“報告!”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