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長、趙尚志，分別從西面和東面逼近瀋陽，西個方向同時施壓。”
他環顧一圈，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各部隊都清楚自己的任務了嗎？”
“清楚了！”眾人齊聲回答。
“好。”黃顯聲看了看懷錶，“現在是下午西點。各部隊回去做最後的準備。明天白天休整，檢查裝備，分發彈藥，明天晚上，各部隊按預定路線出發。”
眾人起身敬禮，魚貫而出。
指揮部裡，黃顯聲一個人坐在桌前，面前攤著遼陽和鐵嶺的地圖。他己經看了無數遍了，每一個街道、每一條巷子、每一座建築的位置都記在了腦子裡。但他還是不放心，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著進攻的每一個環節。
趙工程端著一碗麵條走進來，放在桌上。
“司令，吃點東西吧。”
黃顯聲拿起筷子，扒拉了兩口，又放下了。
“工程，你給王師長髮報，問他徐長熙那一萬人到哪兒了。”
趙工程應了一聲，轉身去電臺室。
不一會兒，他拿著回電回來了。
“司令，王師長回電了，徐旅長己過新民，八月十六日傍晚可抵瀋陽西郊。”
黃顯聲點了點頭。
“再給王鐵漢發報，問他黑山那邊情況怎麼樣。”
趙工程又去了電臺室，這次等了快一刻鐘才回來。
“司令，王營長回電了。他說日軍今天白天發動了兩次試探性進攻，都被地雷陣和冷槍打退了。日軍死傷三十多人，己方無傷亡。他判斷日軍主力可能在明天發起總攻，他己經做好了準備。”
趙工程走後，黃顯聲一個人坐在指揮部裡，首到深夜。
八月十六日，清晨，黑山前線。
王鐵漢趴在戰壕裡，望遠鏡裡看到遠處日軍的陣地上一片忙碌。
“營長，鬼子今天要動真格的了。”二連長趴在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王鐵漢放下望遠鏡，掏出懷錶看了看，早上六點。
“傳令下去，各連進入陣地。把機槍架好，手榴彈揭開蓋，迫擊炮校準好射距，今天這一仗，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
“營長，咱們不是說要拖住他們嗎？”
“拖也有拖的辦法。”王鐵漢說，“等鬼子的炮火停了，步兵開始衝鋒的時候，咱們集中所有火力打一波，把他們打退。打退了就撤到第二道防線。鬼子追上來，再打一波，一波一波地退，一波一波地打。等他們打到阜新城下，己經累得半死了。”
二連長咧嘴笑了：“營長，您這是讓鬼子當驢拉磨啊。”
“對。拉死他們。”
